金色的符文如同被重新注入生命般一枚接一枚地亮起,散发著温润而坚定的光芒。
他那乾枯到近乎骷髏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波动。那波动中蕴含著深深的震撼与诧异,如同一个在沙漠中行走数万年的旅人终於看到绿洲时的震惊与狂喜。
“这些本源之气……足够將封印修復到六成以上!”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摩擦过,却带著一种如同从万古深渊中涌上来的激动,“而且、而且还在不断地涌来!数量之庞大,远超本座最乐观的估算!”
站在他身侧的贏姬子,那枯瘦如柴的双手已经再次在虚空中翻飞起来。
他那乾枯的十指如同被注入新的生机般变得比方才灵活许多,金色符文在他指间不断成形、嵌入封印光幕之中,將那些正在癒合裂纹边缘一点一点拉近、对齐、粘合。
贏姬子的嘴角微微翕动著,发出如同枯叶摩擦般沙哑的声音,“这些本源之中……夹杂著真神境的道则碎片。”
“教主在异界那边,正在与真神境的存在交手,而且、而且交手得极其激烈。”
而在他们身侧,一道更加年轻却同样带著暗红色伤痕的身影正靠著镇渊神柱大口喘著粗气。是旷天!
这位先前被天荒地老三人联手重创、几乎被打回石像状態的圣教石卫,感受到那道混沌金光通道中涌出的海量本源之气后,被莫山以圣元力引出一部分引入体內。
那些本源之气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滋养著他那几乎枯竭的圣躯,让那些崩裂的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修復、再生。
那双燃烧著疯狂战意已经消退许多的眼睛中,此刻正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目光落在那些正在不断涌来的本源之气上,如同在看一座从虚空中凭空出现的金山般带著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撼。
“这些本源之气……若是全部用来修復封印,怕是足以让这道屏障恢復到上古大战之前的全盛状態。”
旷天的声音沙哑带著低沉,“但那位小教主,怕是以自己的圣魂在异界那边硬扛著不止一尊真神境,才能从战场上掠夺如此海量的本源。”
莫山没有回答。他那双暗青色的火焰眼瞳中,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敬佩,也有一种如同老树被风吹过般微微摇动的震动。
他当然知道旷天说得对。这些本源之气之所以如此浓郁、如此精纯,是因为它们是从真神境强者的攻击中掠夺而来的碎片。
方云逸在异界那边,正在与真神境级別的存在正面交锋,而且从那些碎片的数量来看,恐怕不止一尊。
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以一道圣人之魂,在异界大军的重重包围中,与真神境的存在搏杀……並將他们的道则碎片不断掠夺回来,化作修復封印的力量。
莫山心中,那种复杂情绪翻涌得更加剧烈。他想起上古大战中那些曾经並肩作战的同门,想起那些为这道封印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前辈,想起那些在封印前成片倒下、却连名字都没能留下的年轻弟子。
“你们看到了吗”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从万古枯井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