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找我何事?”
司凌兆走上前,声音一如既往地温顺。
魏桑榆放下书卷,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阿凌,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司凌兆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带着浅笑,“回公主,已经一年多了。”
“一年多了啊……”
魏桑榆轻轻重复了一句,指尖在书页上缓缓划过,“时间过得真快。这一年里,你待我还算尽心。”
“能陪伴在公主左右,是我的福气。”
司凌兆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复杂情绪。
“福气么?你知道就好。”
魏桑榆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最近,本公主总觉得府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司凌兆的心猛地一跳,强作镇定道,
“公主何出此言?府里的护卫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绝不会有宵小之辈混入。”
“我指的不是外面的宵小。”
魏桑榆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而是……藏在身边的,披着羊皮的狼。”
司凌兆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他强装镇定地迎上魏桑榆的目光,声音却微微有些发颤,
“公主……是谁这么可恶?”
“来人,把人带进来。”
很快,后院中巫马塔尔被押了进来,随行而来的还有那戴着铁面具的男子阿丑。
“说说吧!”
阿丑伏跪在地奴性十足。
他激动地将手中的一张纸条,和一枚荷包交了上来,就像是忙着邀功似的,
“公主,奴在帮巫马侍君洗衣时,在他衣服里发现了这个。”
“做的不错,晚上赏你一顿红烧肉。”
阿丑叩谢,嘶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
“多谢公主。”
乌元国被灭,但巫马塔尔的堂兄还活着。
他堂兄投奔了北勋,为北勋皇帝卖命,公主府的消息和大晟的近况,便是通过他的手送出去的消息。
巫马塔尔自知事情败露,因为自己一时大意难逃一死。
他浑身颤抖,“公主,看在奴伺候您一场的份上,给我个痛快,杀了我吧!”
“别急。”
魏桑榆目光扫过他的脸。
这张脸的气质和谢蕴之很像,起初她很喜欢,也喜欢听他唱歌的声音。
现在这样,她觉得很是可惜。
“本公主派人悉心教导你,又将你养在后院那么久,直接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她望向身边,浑身僵硬的司凌兆,“阿凌觉得,该如何处置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