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桑榆就像是那朵最美的花,虽然花浑身都是毒刺,但他只想奋不顾身的一头扎进去,至死方休的那种。
影煞见他久久不语,低声提醒,“殿下,事不宜迟,我们何时动身?”
容惊鸿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不急,我杜撰的书籍还未完成,待书成之日,便是我们离开之时。”
“……殿下,太后娘娘一直记挂着您。”
“好了,本殿自有分寸,急什么。”
而容惊鸿不知道的是,影煞出入公主府多次,早已被金羽川察觉。
之所以不采取行动,自然是魏桑榆授意的不要打草惊蛇。
这一幕自然也被暗中观察的金羽川尽收眼底。
金羽川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去了魏桑榆的春阳轩。
魏桑榆侧躺在榻上,听到金羽川的汇报,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哦?他这是……舍不得走了?”
她轻嗤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梢,“杜撰书籍?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借口罢了。”
金羽川站在榻边,垂手道,
“那主人打算如何?”
魏桑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皇兄成了北勋的新帝,那他的价值可远远不止杜撰几本书了。”
“……”
金羽川回来的时间晚,并不知道那日魏桑榆和容惊鸿出游时说的话,但得知他是北勋二皇子后,心里反而心慌了起来。
这意味着容惊鸿达到了那个条件,随时有可能成为坏女人的新宠。
魏桑榆猜到他在想什么,故意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勾回他的注意力,
“北勋老皇帝在这个节骨眼突然陨落,定少不了新帝和太后的手笔,而容惊鸿恰好是那位太后最爱护的小儿子。”
“所以主人是想把他留在京城做质子?”
她凑近吐息道,“有何不可。”
细嫩的手指在他下颌线处暧昧摩挲着,
“最近那边你亲自去盯着,那个影煞应该功夫不低,其他人会引起他的察觉,若是那只孔雀有逃跑的念头,就来告诉我。”
金羽川只好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容惊鸿二十岁生辰前一晚,他将杜撰好的书籍送去给了魏桑榆。
魏桑榆接过那几本厚厚的书籍,翻开几页看了下,带着墨香的字迹工整秀丽,看得出书写之人很是用心。
魏桑榆嘴角笑意渐深,“殿下好文采,将北勋的各种文化习俗,都融入在了书里。”
“既然桑桑满意……”
尾音拖得很长,他绕到她身边低声道,“那上次说的‘费用’是否可以续上了?”
‘费用’自然说的是那个意犹未尽的吻。
魏桑榆抬眼看向他,指尖轻轻划过书页边缘,
“殿下倒还记得这笔账。只是这‘费用’……”
容惊鸿身躯微微前倾,暧昧道,“桑桑当初可是亲口应允我的,难不成要反悔?”
她轻笑一声,“明日就是殿下二十岁生辰了,明日兑现承诺,不是更好?”
他闻言微微一怔。
没想到她还会记得他的生辰。
二十岁这年的生辰太过特殊,以往那些生辰过一个少一个,每次父皇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催命一般。
可今年有她在,让他心里泛起一丝不一样的暖意。
“桑桑日理万机,竟还记得这等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