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边缘雕刻著九条首尾相连的狐尾,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天道威压。
“青丘古月镜!”
凤流云眼瞳骤缩,掌心的涅槃真火竟然被压得黯淡了三分。
“天君级巔峰的镇族法宝,这老太婆倒是捨得下血本。”
月婆將古月镜高高拋起。
古镜迎风暴涨,化作一轮比天上那轮弯月还要庞大的银色镜面,倒悬在祭坛正上方。
浓郁到几乎粘稠的银色月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方圆百里的空间瞬间被这股月光领域死死封锁。
顾清寒的纯阳剑意被强行压回了剑鞘,发出一声不甘的剑鸣。
凤流云的涅槃真火也被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再也无法外放分毫。
月光领域內,所有非狐族血脉的灵力流转都变得迟缓无比。
“不交出这返祖血脉,你们所有人,就永镇於此吧!”
月婆双手结印,古月镜的光芒再次暴涨,化作无数银色丝线,试图將眾人捆绑。
姜怡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紫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內涌出,万灵神木的虚影在她身后悄然绽放。
那些试图靠近她的银色丝线,在触碰到神木虚影的瞬间,就被吞噬法则无声无息地消融。
她微微眯起眼睛。
看似被月光领域压制在原地,实则庞大的半圣神识已经顺著万灵神木的藤蔓,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祭坛地底。
就在刚才,神木吞噬月华的瞬间。
姜怡寧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妖气波动。
那股波动,夹杂著浓郁的血腥味和神魂被撕裂的痛苦。
是从祭坛最深处的地基里传出来的。
“白泽”
姜怡寧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大宝握紧了安寧剑,仰头看向姜怡寧。
“娘亲,那老东西在拖延时间。”
大宝紫金色的眼眸里闪烁著雷光。
“祭柱上的阵纹在发亮,五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四宝不知何时从仙舟上溜了下来,怀里抱著那把金光闪闪的算盘。
他银色的短髮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天机道体的天眼在额头中央缓缓睁开。
“娘亲,这老妖婆的镜子不是用来打架的。”
四宝小手飞快地拨动著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那面镜子是用来抽取地底某样东西的能量,转嫁到祭柱上的中转站。”
“必须切断那些输送能量的阵眼,否则就算打碎了镜子,五妹也会被祭柱直接吸乾。”
姜怡寧视线缓缓收回。
她看向阶梯上那副胜券在握姿態的月婆。
“原来如此。”
姜怡寧唇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却透著令人胆寒的杀机。
“你们青丘一族,不仅抓了小的,连大的也一起绑了用来做养料。”
“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