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古月镜的碎裂和主阵者的被擒,那股毁天灭地的空间坍缩之力戛然而止。
祭坛上空狂暴的漩涡渐渐平息。
缠绕在祭柱上的最后几根银色锁链,也在瞬间化为齏粉。
五宝小小的身体从半空中软软地滑落下来。
白泽不顾身上的重伤,猛地扑上前,稳稳地將女儿接在怀里。
“爹爹。”
五宝搂住白泽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沾满血污的胸膛里。
白泽颤抖著手拍著五宝的后背,金色的妖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阶梯上方。
月婆婆瘫倒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天灵盖上那只冰冷的手,封死了她所有的经脉与生机。
“別杀老身。”
月婆婆浑浊的眼里布满乞求,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
“老身交出宝库钥匙,老身愿意带领青丘一族臣服於你。”
“老身只是一时糊涂,为了延续狐族血脉才出此下策。”
姜怡寧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张写满恐惧的老脸。
紫金眼眸儘是漠然。
“臣服”
姜怡寧唇角勾起一抹讥寒的弧度。
“你这种连自己族人都拿来献祭的脏东西,也配脏了我的地方。”
她没有鬆手,庞大的半圣神识化作无数根尖锐的钢针,毫不留情地刺入月婆婆的识海之中。
搜魂。
月婆婆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眼球瞬间向上翻白。
姜怡寧闭上眼睛,快速翻阅著老嫗脑海中那些被刻意隱藏的记忆。
片刻之后。
姜怡寧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杀意翻涌。
她五指轻轻一发力,月婆婆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彻底瘫软在地,生机断绝。
顾清寒收起断剑,迈步走到姜怡寧身侧。
“寧儿,发现了什么。”
顾清寒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中透著一丝关切。
凤流云也凑了过来,摺扇在胸前轻轻摇晃。
“这老太婆满嘴谎话,难不成宝库钥匙是假的。”
姜怡寧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青丘古月祭坛,根本不是为了沟通什么狐神。”
姜怡寧將擦过手的丝帕隨手丟在月婆婆的尸体上。
“这里不过是一个诱饵。”
大宝提著剑走上阶梯,眉宇间凝起几分不解。
“娘亲,诱饵是什么意思。”
姜怡寧抬起头,目光越过坍塌的祭坛,看向无垠的星空深处。
“月婆婆的识海深处,有一道属於神域的烙印。”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猛地一沉。
“神域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早就盯上了这几个孩子的特殊命格。”
姜怡寧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大宝、三宝和五宝。
“他们故意拋出狐神显灵的谎言,让青丘族抓走五宝。”
“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们所有人引到这个封闭的空间里。”
四宝抱著金算盘,天眼银光微敛。
“所以,刚才那个空间坍缩,根本不是为了同归於尽。”
四宝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是为了把我们直接传送到神域。”
姜怡寧微微頷首,衣袖下的双拳悄然攥紧。
神域的手,伸得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