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瞠目结舌。
她之前只是猜测,觉得孙夫子可能和张恪有关係,可没想到证据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林氏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下去,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冷意。
“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但八九不离十了。而且,张恪那个老东西,找了一个和徐嬪容貌一般的女子养在后院,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
她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可那未尽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
一个臣子,找一个和宫妃长相酷似的女子养在后院,什么意思
往轻了说是好色,往重了说,就是大不敬。
触怒圣顏,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林氏看著谢悠然的脸,目光里带著几分复杂的神情。
当初谢悠然是冲喜进门的,道士说她和儿子是天作之合,她一直半信半疑,劝自己说她可能就是儿子命定的妻子。
可这些日子下来,她对这句话越来越相信了。
几乎每一次,都是谢悠然最先破局。
隨意提起一句“右相府美人多”,引起沈容与的注意,顺著查下去,那李红香果然在张恪的后院里。
大年初一进宫一次,又意外撞破了章丽和徐嬪长得一样。
这么小概率的事情,却让她遇上了。
林氏在心里暗暗嘆了一声。
若不是谢悠然,任谁都猜不到,明面上和周王没有任何往来的右相,早已经暗中狼狈为奸。
明面上,右相的嫡女嫁给了宣王的儿子楚郡王,两家是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实际上他扶持的是周王。
宣王不过是他摆在明面上的靶子,替周王挡箭的。
“母亲,”谢悠然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氏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比方才轻鬆了几分。
“后边的事情,就交给你父亲和夫君去做。朝堂上的事情,咱们女人插不上手,把后院看好,不让人钻了空子,就是帮忙了。”
谢悠然点点头,也確实如此。
她不懂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也不懂怎么在官场上博弈。
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分內的事情做好,不给沈容与添乱。
她在锦熹堂陪著林氏说了一会儿话,林氏问了几句张府宴席上的事,她都一一答了,没敢多说。
林氏也没有深问,摆了摆手让她回去歇著。
谢悠然带著丫头们回了竹雪苑。
沈容与和沈重山一起去了外书房,父子俩关起门来,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一直到晚膳时间,沈容与才回来。
丫鬟们摆了饭,夫妻俩对面坐著,安安静静地吃完了。
小桃带著人撤了碗碟,又端了两盏茶上来,退了出去。
谢悠然端著茶盏,没有喝,眼巴巴地看著沈容与,意思很明显——你倒是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