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匯。
沉默中,蕴含著无需言说的默契与询问。
旗木朔茂的眼神像一口幽深的古井,倒映著远方零星的火光与刀光,不起半点波澜。
志村团藏的眉头则拧成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疙瘩,他不喜欢计划外的变数。
“绕过去。”
团藏的决定一如既往,像他本人一样,乾脆、利落。
他微微侧过脸,下頜线绷得很紧,视线已经越过了眼前的混乱,投向了西南方那片土地。
他们的任务是前往砂隱村,以胜利者的姿態,向那个战败的风之国传达火影大人的意志。
任何节外生枝的行为,在他看来,都是对任务效率的拖累。
至於草之国……这种常年在大国夹缝中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其內部的混乱与腐朽,本就是常態,不值得他们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然而,宇智波镜却没有动。
他的身体如同一棵在雨中静立的松树,带著一种安然的篤定。
视线依旧锁定在远方的战场上,那双被特製平光镜片遮挡的眼眸深处,似乎有微光在流转。
片刻之后,他轻声开口:
“……他们的剑术。”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让朔茂和团藏的注意力瞬间聚焦。
朔茂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摒除了雨声、风声带来的干扰,將全副心神沉浸於那顶尖刺客的感知之中。
兵器碰撞的清脆锐响,临死前喉咙里咯出的闷哼,查克拉爆发的微弱波动……无数信息如同溪流般匯入他的脑海,被迅速地拆解、分析、重组。
片刻后,旗木朔茂以一个宗师的专业角度,给出了冰冷而精准的判断:
“制式刀术的路子,但经过了粗劣的改造。更简洁,也更致命。掺杂了铁之国武士的斩击技巧,但並不纯粹,更像是从某个流派里偷学了几手,然后用自己的经验胡乱揉了进去。”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鑑一道食材,最后给出了结论:“典型的流浪忍者风格,上不了台面。”
“墙头草的国家,內乱是常態。”
团藏冷哼一声,语气中的不屑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对这种小国的混乱局势没有半分兴趣,就像一个优秀的工程师,绝不会花时间去研究一堆烂泥是如何坍塌的。
“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看戏。”
他再次强调,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战场的局势,在他们交谈的这短短十几秒內急转直下。
又一名草隱忍者被一把锈跡斑斑的太刀从背后贯穿腹部,他脸上的表情从奋力抵抗的狰狞,瞬间凝固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惨叫著倒下,在泥水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