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的笼子,我要了(1 / 2)

鸿蒙玄天鼎 云里永恒 2328 字 3个月前

意识,在消散。

像一滴,滴入大海的墨。

东方玄天,这个名字,正在失去意义。

万宝镇的记忆,妹妹的笑脸,青云宗的台阶,风老的酒葫芦。

所有构成他的碎片,都在那股,神魔混杂的能量洪流中,被磨成了虚无。

痛楚,早已消失。

因为,承受痛楚的载体,已经不存在了。

他,正在死去。

以一种,最彻底,最干净的方式。

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哈哈哈哈!开了!开了!”

噬界之种那癫狂的笑声,像一把,铲起他最后一点残渣的铁锹。

“这该死的笼子,终于,开了!”

是么。

开了啊。

东方玄天最后一缕,即将熄灭的念头,如此想到。

那,也挺好。

就在这时。

就在那片,绝对的,终结的虚无之中。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叹息,响了起来。

“嗡——”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种,律动。

一种,凌驾于生灭之上,超越了时空的,最古老的,心跳。

这声嗡鸣,像一根,定住混沌的,神针。

将东方玄天,那些,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碎片,猛地,钉在了原地!

紧接着。

一股,无法形容的,古老的,饥饿感,从那嗡鸣的源头,苏醒了!

饿。

好饿。

饿了,亿万年。

饿到,连沉睡,都无法,抵御这种,深入骨髓的,空虚。

而现在。

它,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那股,由上古封印神力,与噬界魔念,混合而成的,狂暴能量洪流。

在东方玄天看来,是足以,将他湮灭亿万次的,终极剧毒。

但在,这股,古老的饥饿面前。

那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

是,神魔的骨髓!

是,法则的脑花!

嗡!

那尊,早已破碎,融入东方玄天道基最深处的,鸿蒙造化鼎的虚影,轰然显现!

它,不再是那枚,古朴的,布满裂纹的青铜小鼎。

它,展现出了,一抹,模糊的,却又,仿佛囊括了诸天万界的,真实轮廓!

它,像一张,张开了,无尽的,深渊巨口!

对着那股,还在,疯狂肆虐的能量洪流,狠狠地,一吸!

“什么?!”

地心之中,噬界之种那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感觉到了。

它感觉到,那股,刚刚,才帮它,冲开了一丝封印裂缝的能量,正在,以一种,它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流逝!

仿佛,在它的猎场里,出现了一个,比它,更贪婪,更霸道的,掠食者!

“谁!”

“是谁!在偷吃本座的晚餐!”

它,发出了,惊怒的咆哮!

没有人,回答它。

回答它的,是鸿蒙造化鼎,更加,疯狂的,吞噬!

那股,足以崩碎世界的能量洪流,像一条,被巨鲸吸入口中的,溪流!

浩浩荡荡地,涌入了,那尊,古老的,鼎中!

鼎身,在震颤!

那,一道道,曾经,布满鼎身的鸿蒙裂痕,在这股,高到无法想象的能量浇灌下,竟发出,“咔嚓咔嚓”的,愈合之声!

鼎,在吃。

吃得,心满意足。

吃得,酣畅淋漓。

而东方玄天,那,已经被磨灭成,最纯粹的,混沌气息的本源。

此刻,正被,这尊鼎,当成了,一块案板。

那股,被吸入鼎中的,神魔能量,没有被储存。

而是,在瞬间,就被,用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提纯,炼化,然后,狠狠地,砸进了,东方玄天的本源之中!

“呃……”

一声,源自灵魂的,呻吟。

东方玄天,那,已经消散的意识,竟被,强行,重聚!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了,创世熔炉的,废铁!

造化鼎,实锤!

神魔之力,是火!

他的本源,就是那块,正在被,千锤百炼的,铁!

杂质,被剔除!

本质,被升华!

他的混沌道基,在破碎之后,竟以一种,更加,完美,更加,坚不可摧的形态,开始,重铸!

外界。

地心之中。

风老,那,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他看到。

那个,刚刚,才在他面前,爆成一团血雾的少年。

此刻,正在,以一种,违背了生死法则的,诡异方式,重新,凝聚!

一根,闪烁着,古老鼎纹的白骨,凭空出现!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一道道,流淌着,混沌气的经脉,像藤蔓一样,缠绕而上!

一片片,铭刻着,神魔印记的血肉,迅速衍生!

他,在重生!

当着,一尊,上古魔物。

与,一尊,镇魔神狱的,面!

“怪物……”

噬界之种,那,粘稠的意志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忌惮”的情绪。

“你这小东西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个什么怪物!”

它,不再等待!

它,要趁着这个“怪物”,还没,彻底成型之前,将他,连同他体内那个,让它,感到不安的东西,一起,吞掉!

轰!

那张,血肉模糊的人脸,猛地,从晶体表面,探出!

张开,那张,足以,吞噬神魂的巨口,再次,咬向东方玄天!

然而,这一次。

还没等它靠近。

那具,正在重塑的身体,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左眼,是,深不见底的,混沌旋涡!

右眼,是,燃尽万古的,造化死光!

那目光,没有,任何情感。

只有,与鸿蒙造化鼎,同源的,最古老的,饥饿!

“滚。”

一个,冰冷的,沙哑的,仿佛,由无数金属碎片摩擦而成的,字眼。

从他,那,刚刚,重塑的喉咙里,吐出!

随着这个字。

他,抬起了,那只,刚刚,长出来的,右手。

对着那张,扑来的血肉鬼脸,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雷鸣。

没有神光。

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镇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