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1

利维坦胃囊内部，常胜立于某层内壁之上。

脚下那温热的凝胶状物质仍在蠕动，每一次起伏都释放出微弱的酸性气息，腐蚀着他的护体玄炁。

更深处，某种节律性的搏动从四面八方传来，像心跳，像潮汐，像某种巨大生物在沉睡中翻身，——这是利维坦的本体，对胃囊下达的工作指令。

擎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金丹境就拥有法相？”

常胜不语，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金丹。

金丹缓缓旋转，表面的纹路逐一亮起。

常胜身后，一道九尺高的法相金身骤然浮现！

那法相与常胜容貌相同，但通体由金光凝聚。

法相双目紧闭，双手虚握，像是一尊尚未苏醒的战神。

识海中，擎天的惊呼声再次炸响，内容与之前完全相同。

金丹境就拥有法相？！

常胜仍不语。

他全力运转金丹，磅礴的玄炁如潮水般涌入法相。

九尺法相周身金光暴涨，从虚影化作实质，从朦胧化作清晰。

不待常胜下令，擎天柱自行飞出，落入法相掌心。

擎天道：借法相之力为锚，老夫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通天彻地！

擎天柱应声而颤，柱身熔岩纹路逐一亮起。

柱身暴涨十丈，热浪扭曲虚空，胃囊内壁的凝胶状物质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擎天柱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熔岩巨柱，柱顶触及胃囊顶端的内壁，柱底镇压腔体底层。

但还不够。

胃囊内壁像皮球一样被撑得变形，那温热的凝胶状物质疯狂蠕动，试图用弹性抵消擎天柱的膨胀。

利维坦感受到了剧痛，胃囊四壁开始收缩，像无数层肌肉同时挤压，要将擎天柱和常胜一起碾碎。

给我……开！

擎天暴喝一声。

常胜闭目，神念沟通法相。

身后的九尺法相，双手握住擎天柱，磅礴的灵力与神识如潮水般灌入擎天柱本体。

柱身从百丈暴涨至千丈，再从千丈暴涨至五千丈。

咔嚓！

胃囊内壁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被篡改的开始崩解。

裂痕中喷涌出墨绿色的光浆，那是利维坦千年积攒的能量本源。

光浆溅落在擎天柱上，发出的腐蚀声，柱身纯金火焰被压制得黯淡了一瞬。

但常胜和擎天皆无暇顾及。

再涨！

五千丈……八千丈……一万丈！

擎天柱的柱顶刺穿了胃囊的顶端，柱底贯穿了腔体的底层。

熔岩与洪荒之火在柱身交织，像一条从远古苏醒的炎龙，在利维坦的腹中肆虐。

轰——！！！

胃囊彻底破碎。

无数层空间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逐一破灭，那些被吞噬的文明残骸在破灭中燃烧，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飞溅。

沉没的城邦、腐烂的舰队、古老的异族文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像烟花一样在暗绿色的天幕下绽放，然后熄灭。

常胜立于万丈擎天柱的顶端，九尺法相护住周身，从利维坦破碎的腔体中一跃而出。

暗绿色的天幕下，利维坦庞大的身躯正在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