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
南宫嘁沫摇了摇头,轻声道:“还不知夜王此来何意,先让三姐他们过去看看。”
“……好吧。”南宫璇珠迟疑片刻,终究站住了脚。
对面三人缓缓走近,驾车的马夫勒住缰绳,侧首朝车内禀报:“王爷,前面有人过来了。”
“嗯?”南宫澈瞥了对面的南宫溯一眼,见对方微微颔首,便从车窗探出头去。
待看清来者容貌,他脸上顿时浮起笑意:“皇兄,你还真是养了一群了不得的孩子啊。”
南宫溯闻言,也大致明白了外面的情形,唇角微扬。
他没有开口,只递给南宫澈一个“你懂的”眼神。
“懂。”南宫澈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
刚踏出马车,身后的门帘便立刻合上,将车内情形遮得严严实实。
南宫溯见状不禁摇头,可当南宫雨萱三人朝他的方向走来,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冷漠的面孔。
南宫明徇行至马车前,南宫雨萱与南宫春雨分列两侧,他定定地盯了南宫澈片刻,旋即拱手行礼:“皇叔。”
身后二人亦随之行礼,齐声唤道:“皇叔。”
“嗯。”南宫澈淡淡点头。
“皇叔此刻不是应该在乾安城么,怎会在京城?”南宫明徇开门见山,目光带着审慎的打量,似要从南宫澈的神情中捕捉什么端倪。
“近来闲来无事,本王又想着多年未归京,便回来看看。”南宫澈语态闲散。
“皇叔,按先祖当年旨意,各地藩王若无皇命,不得擅离封地回京。皇叔此举,怕是违背了先祖遗训。”南宫春雨语气清冷,直截了当。
“先祖的旨意,本王自然是不敢忘记。可后面不是还有一句么——若遇事关社稷江山之变,各地藩王便拥有自主决断之权。”南宫澈声音慵懒,不紧不慢,“如今大辰各地谣言四起,诸位皇侄不会不知吧。既然如此,本王进京又有何不可?更何况,若本王没记错,你们也该已经受封了,你们都回得来,本王回来,又算得了什么?”
这番“诡辩”一出,三人脸色微变。
马车内,南宫溯一直凝神听着外面的对话。
听到此处,他以为三人将无言以对,正要现身解围,不料——
先前一直静立一旁的南宫雨萱忽地向前迈出一步,声音平稳却带着凛然之意:“皇叔回京,若是为助皇兄度过此关,我等自然欢迎。可若皇兄另有所图——那恕侄女无礼,今日,便请皇叔留下了。”
“嗯?”南宫澈挑眉看向她,眼里掠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南宫雨萱会把话说到这个地步。
马车里的南宫溯听到这番话,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大侄女,你这是想继续囚禁我?”
“回皇叔,这取决于您。”南宫雨萱不卑不亢,语调从容。
“就凭你?”南宫澈冷笑一声。
话音未落,一道破空声骤然撕裂晨风,所有人都未曾预料。
南宫澈猛地侧头闪过,待他沉下心神,才发现身后的马车门框上赫然钉着一柄长剑,剑身犹自轻颤。
他后知后觉地渗出冷汗,转头望向南宫雨萱等人方才站立之处,却见队伍里又多出几道身影。
南宫璇珠站在最前,冷冷地盯着南宫澈:“三姐,你跟他说什么废话,不如一剑杀了干净。”
“小七,不可无礼。”南宫雨萱低声喝止。
“是。”南宫璇珠虽心有不甘,但对三姐的话终究是听的,转身退到南宫雨萱身后。
马车里,南宫溯望着门框上那刺穿帘布、险些伤及自己的剑尖,心头也是一阵冷汗:“这死丫头,怎么还是这个性子……”
“皇叔,雨萱代小七方才的无礼,向皇叔赔罪。”南宫雨萱向前一步,郑重行礼。直起身后,她的语气愈发坚定,“不过,方才皇叔问‘就凭你’——雨萱可以回答:凭我一介弱女子,确实不能将皇叔如何。但雨萱,从来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身后的弟弟妹妹齐齐向前一步。目光如刃,那神情分明在说:你若敢轻举妄动,我们便敢动手。
南宫澈环视一圈——最前方站着虽为女儿身却凛然不惧的南宫雨萱,她身侧是如守卫般肃立的南宫明徇与南宫春雨,后排立着南宫泽业、南宫嘁沫、南宫茗成,还有方才那一剑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南宫璇珠。
所有人皆沉默而坚定地站在那里。
他忽然笑了。
转身朝身后马车扬声道:“皇兄,你还没死吧?你要是再不出来,你弟弟我就要被你的儿子女儿们给关起来了。”
闻言,南宫雨萱等人面露惊愕。
马车帘幕终于掀开,南宫溯的身影缓缓出现,脸上带着既欣慰又无奈的神情,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南宫璇珠身上——
“小七,你这一剑,可是差点要了孤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