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
“赔偿的事。王浩他们几个,不是都死在清溪镇了吗”
“家属说他们的儿子是跟著杨梦娟出来的,现在人没了,杨梦娟家里得赔钱。”
“王浩他爸一张口,就是一个人五百万,三个人的家属加起来要一千五百万。”
“杨梦娟她妈,当场就晕过去了一回,现在走廊里乱成一锅粥,护士报了警,但警察来了也劝不住。”
林閒听完,表情毫无波动。
王浩那三个狗东西,本来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邪修手里。
他们的家属不去追查真相,倒先忙著趁火打劫。
“不用管。”林閒淡淡地说。
“你在旁边看著就行,別插手。”
“保护好何梦瑶和杨梦娟的父母,別让那些家属动手伤到人。”
“其他事隨便他们闹。”
“行,我知道了。”
孙艷等林閒掛了电话才问:“医院那边又怎么了”
林閒把王浩等三人家属闹事的事,简单说了。
孙艷听完,也摇了摇头:“那帮人来清溪镇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家属倒有理了。”
“不过这种事,派出所也管不了,民事纠纷,让他们自己掰扯去吧。”
车子在废弃窑洞外停了下来。
白天的窑洞口,看起来比夜里更加破败。
拱形的洞口周围,到处都是黑色的粘稠痕跡,在阳光下已经乾涸成了硬壳。
洞口外面的地面上,散落著武警们昨晚清理现场时,留下的脚印和標记带。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股淡淡的焦臭味。
那是昨晚焚烧邪尸,留下的气味。
林閒站在洞口外,闭上眼睛,开始认真感应起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锁定了窑洞东侧,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
“这边的阴邪之气,更浓一些。”
他指著那条小径。
“昨晚那个偷袭警察的人,大概率是从这个方向接近窑洞的。”
“他把车停在远处,步行摸过来。”
“打完人以后,趁我缠斗时潜入窑洞,从通风口带走了张小燕和朱奋,再从这条路撤走。”
两人沿著小径慢慢往前走。
小径越走越窄,两旁的灌木丛越来越密,地上的泥土从干硬变得越来越鬆软。
走了大约两百米,林閒忽然停下脚步,蹲下来拨开一丛茅草。
地上有一串脚印。
不是光脚的。
鞋印清晰,纹路规整,是一双运动鞋留下的。
脚印的跨度很大,每一步之间的距离將近一米。
说明走路的人腿很长,步速很快。
林閒顺著脚印的方向一路追踪,又走了三百多米,来到一条狭窄的土路边。
土路的路面上有,明显的轮胎碾压痕跡。
胎痕很新,旁边还有一小块被踩灭的菸头。
林閒捡起菸头看了看,菸嘴还没被风化,最多是昨晚留下的。
“他在这里上了车。”
孙艷指著轮胎痕跡说。
“从这条路可以拐上往西去的省道,省道沿线岔路多,隨便找个路口拐下去,就能避开所有监控。”
“往西是县城方向,往东是回清溪镇。”
林閒直起身,把菸头递给孙艷。
“要查的话,让交警那边调省道上,往西方向卡口的监控,时间锁定在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不过这人做事这么冷静,多半会避开正脸。”
孙艷把菸头装进证物袋里,嘆了口气:“这条线索追下去难度不小,不过总比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