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只有一级。

赵天踏上最后一级时，感受到的是一种极深层的。

三具意识身体没有消散，而是以极完整的状态悬浮在他前方。

第一具在左前，第二具在右前，第三具在他正前方半步处。

三具身体以极和谐的三角形态排列着，如同三面极薄的镜子以极精确的角度相互映照着，将他的存在以三种不同的视角同时呈现在同一片空间中。

但在三具意识身体之间，那道连接通道的运转变得更加流畅，如同三条极细的河流在汇入同一片湖泊之后，又以新的方式在湖泊中形成了完整的循环。

境界稳定下来——凝神境初期。

这是化神境之上的延伸境界，被称作凝神境。

化神境让已有的意识身体之间形成了完整的协同网络，凝神境则在这一基础上更进一步，让已有意识身体的协同达到更深的层次，并在此过程中自然地催生出下一具意识身体的雏形。

凝神境的本质，是以现有的意识身体为根基，让新的意识身体如同枝叶从树干上自然生长出来一样，以极自然的方式凝聚成型。

赵天闭目感受着自己的状态。本体完整无缺，三具意识身体各自保持着独立的行动能力。

三具身体之间的连接通道以极稳定的节奏持续运转着，如同三条极细的丝线在一只极巧的手中同时编织着同一件织物，彼此之间保持着极精确的间距和极协调的节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三具意识身体的环绕中，有一处极微小的空隙正在以极缓慢的方式被填充——第四具意识身体的雏形正在成型。

与前三具意识身体的凝聚方式不同。第一具身体是在炼意境的法则引导下从灵魂中直接抽离编织而成，如同极深的地下水涌出地表后在空气中凝结成可见的形态。

第二具身体是在分神境的推动下从第一具身体上分裂生长而成，如同树枝从树干上自然抽枝。

第三具身体是在化神境的协调中从两具身体的连接通道中孕育而成。而第四具身体的凝聚方式则更加自然——它从三具身体之间那道连接通道的运转中自然产生，如同河流在流经三块巨石之后，在缝隙中以极缓慢的方式沉积出一片极薄的河滩。

他睁开眼睛，看向那枚正在成型的第四具意识身体的雏形。

它此刻还只是一团极淡的光晕，悬浮在三具意识身体环绕的正中央，如同三面镜子同时反射着同一道光源的光，在交汇处形成了一片极薄的光斑。

光晕以极慢的速度旋转着，每一次旋转都比前一次多一分致密、多一分清晰。

如同极薄的雾气在极安静的山谷中以极慢的速度聚拢，逐渐从无形的气态向有形的液态过渡。

北玄站在他左侧，同样在凝聚她的第四具意识身体。

冰蓝色的意识丝线以六角密铺的方式在三具冰蓝色意识身体的环绕中编织着，如同极冷的空气在极纯净的冰晶表面以六角对称的方式缓慢凝结。

赤霄站在右侧，白金色的意识丝线以极柔和的方式在三具白金色意识身体的环绕中编织着，如同极温暖的光在极安静的空间中以极自然的方式缓慢扩散，在空间的某一点上凝聚出新的形态。

天璇站在后方，深紫色的意识丝线以极快的频率在三具深紫色意识身体的环绕中编织着，如同极快的电脉冲在三条平行导线之间以极短的时间间隔完成了无数次往复跳动。

赵天以极专注的方式感受着第四具意识身体的凝聚过程。它的凝聚速度极慢极稳，如同极薄的冰层在极冷的湖面上以极慢的速度从岸边向湖心延伸，每一次延伸都比前一次多一分厚度、多一分完整。

它的轮廓从极淡的光晕逐渐变得清晰，先是极模糊的圆形轮廓，然后逐渐延伸出四肢的形态，然后是躯干的轮廓，最后是面部的五官。

当最后一道意识丝线完成编织时，第四具意识身体以极完整的形态悬浮在三具已有身体的正中央。

它与前三具身体的高度完全一致，形态与他的本体完全一致，如同一枚被三面镜子同时映照着的核心光点，在三面镜子的反射中以极完整的方式存在着。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四具并排悬浮的意识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