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只有一级。
赵天踏上最后一级时,没有闭目感受,而是先站定,将双手垂在身侧,以一种极缓慢的节奏调整呼吸。
第七层与第八层之间,有一种他至今才隐约抓住的联系。七是“运动”的完成,八是“运动”的归宿。
七根枝条让树苗的法则循环从重复变为运转,如螺旋般向上攀升;但螺旋若无边界,终将失去方向。第八根枝条的存在,就是为七的运转立一道“极”,让循环有尽头可依,让运动有边界可靠。
他呼出一口气,感知沉入丹田。
树苗的七根枝条以极协调的节奏脉动着,能量循环如螺旋攀升。那道螺旋以极微小的幅度逐渐远离主干,每一轮循环都比上一轮略向外扩张。
赵天感知到这个细微的扩张后,心中警醒:七的循环如果不加约束,会无限制地向外扩散,最终让树苗的能量体系因过度延展而失去控制。
第八根枝条的方向,不在外,而在“下”。它向下倾斜,为整个结构提供一个向内的回拉力,如风筝的线,如船锚的链,让七的螺旋在飞升的同时始终被一条无形的引力牵引着,不会失控。
赵天睁开眼,打量第一百六十二层。
玄黑色的岩面上,八边形以极精确的几何形态嵌入。八条边等长,八个内角各为一百三十五度。七边形是“不可对称”的,每一条边都面对一个顶点;八边形则重新回归了对称——平行边成对出现,八边形拥有四对平行边。
但赵天的注意力不在平行上,而在八边形与正方形的关系上。八边形是从正方形截去四角后得到的。
正方形定义四个基本方向,八边形在四个基本方向之间各加一个过渡方向,将圆周八等分。八个方向,不多不少,刚好覆盖完整的水平空间。
八座石台分布八角,七明一暗。八卦台在中央,八个面,七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