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院外乱成一锅粥,也堵得水泄不通,坐在办公室里的郑书臣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一开口就问道,“请问是郑书臣郑书记吗”
“我是,你是哪位”
郑书臣挑了挑眉头,这可是他的私人手机號,知道的人要么是家里的长辈,要么是工作中联繫紧密的同事或者上级领导,除此之外没人会打这个电话,更不会问他是不是郑书臣。
“您好郑书记,我是央台焦点访谈栏目的记者,我想当面问您几个问题,您看您方便吗”
焦点访谈栏目的记者
郑书臣眉头一拧,对方的来头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不过更让他好奇的是,焦点访谈的记者怎么会知道他的私人手机號
心里这么想著,郑书臣还是婉言拒绝了对方採访的要求,“不好意思,我不接受採访,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去諮询省委宣传部的同志。”
“是一位在洛寧工作的陈姓男子介绍我来採访您的,他说如果您不愿意接受採访,我就这么说,您一定会改变主意。”
这位记者口中在洛寧工作的陈姓男子毫无疑问就是陈默。
不过这话並非是陈默亲口对他所说,而是陈默转告给宋一曼,宋一曼又叫自己的贴身秘书转述於记者的。
果然,郑书臣一听陈姓男子,还是在洛寧工作,立马就想到了陈默。
因为陈默確实是有他的私人电话。
“他还说什么了吗”郑书臣问道。
“没有,只有这一句话。”
郑书臣又问道,“你想採访我哪方面的事情”
“就是当下南新区供水问题。”
“我明白了。”
……
胡卫红在被陆观临赶出办公室后,没有丧气,没有火气,只有鬆了一口气的如释重负。
“这个新来的书记行事手腕太过强硬,放在自己同志身上倒还好,放在群眾工作上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早晚会出事。”
这是胡卫红对陆观临工作作风的评价。
他可以对自己的同志强硬,因为同志们身上都套著一个无形的枷锁,可是人民群眾身上並没有这样的枷锁,他用对待同志的办法对待群眾,必然会惹出乱子。
这点也符合陆观临的履歷。
他几乎没有主政一方的工作经验,只做过一年半的副县长,而后就调到省財税系统工作,一干就是近二十年,后来又掛职副省长,但不具体分管工作。
七年前从省里调到中枢部委,一直干到国家税务总局局长,至此调到汉西来担任省委书记。
中枢对陆观临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所做出的工作和成绩是非常满意的,因而颇为器重他,这才將他放到汉西省委书记这个位置上,相当於是一种歷练和考验吧。
如果陆观临乾的不错,后面大概率会更进一步,可惜陆观临始终没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他长久以来养出的工作作风和做事的脾气性格存在致命的缺陷。
他不面对群眾这个缺陷就不明显,一旦面对群眾,就会无限放大,让他栽大跟头。
“这个厅长我是干不了了,但总好过出了事被推出来背锅强。”
胡卫红有种强烈的预感,按照陆观临的態度和方式去处理外面那些群情激愤的民眾,绝对会出大乱子。
他可不想跟这种破事沾上一丁点关係,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没了职务,他还有级別,就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再遇到像秦光华那样的伯乐了。
“趁著还没出事,我先把辞职报告递上去,这样的话真出了事,我也有话说。”
心里想著,胡卫红直接就在省委找了个地方,认认真真的写了两份辞职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