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记,既然您这么问了,那我们就不打肿脸充胖子了,我们確实是有困难。”
谭林苦笑著说道,“省里要我们在十天內筹措一千两百万,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们市的財政压力非常大,连发工资都捉襟见肘,不少市政项目建设还欠著施工方的钱,財政局的帐面上几乎没有可用资金。”
“陆书记,我说句不太合適的话,您和省委就是拿枪顶在我们脑门上,我们也没钱,真不是我们思想觉悟不够,政治站位不稳,而是实在有心无力呀陆书记。”
对於这样的说辞,这两天陆观临耳的朵都听出茧子来了,这帮傢伙每一个都在哭穷。
当然了,他们也是真穷,各市的財政压力確实很大,有的地方还要靠省里的財政转移和补贴过日子。
就比如洛寧市,最依赖省里的財政转移和补贴。
“你们就不会想想办法有困难就撂挑子,公然违抗省委的命令,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省委,有没有我这个省委书记”
陆观临语气一冷,他对这些跟著陈默起鬨反对摊牌的傢伙没有一点好感,只是他刚到汉西工作,根基尚且不稳,不太方便动这些人。
而且当下的心腹大患是陈默,必须要先收拾完陈默立威,再说收拾这些人的事。
政治嘛,无非是团结一批,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分化一批,搞死一批。
目前,陆观临做的就是拉拢一批,確保谭林等人不会再跟陈默站在一起。
“我们应该向您和省委检討陆书记,那天是我们衝动了,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没有认清大局,没有正视困难,我们保证这种事绝对不会再有下次,对於我们的错误言行,我们愿意接受省里的处分。”
谭林和徐华都把姿態放得很低,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陆观临大他们三级都不止。
如果他们是副部级干部,归属中枢管,那倒是有点底气跟陆观临掰掰手腕,可惜他们是省管干部,那就只能乖乖低头当孙子。
“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说明你们还有救,还是好同志,不像常兴市的那位市长,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想拉他都拉不动,他很快就会为自己的错误言行付出代价。”
陆观临口中的常兴市市长,正是苏瑞华,他是这几天陆观临谈话的党政负责人中,唯一一个不买陆观临帐的。
倒不是说他想跟陆观临叫板,而是他没有选择,陆观临上来就冻结了他的提拔,將他归为秦光华派系的人,他能怎么办
熬了近十年,他好不容易迎来了仕途生涯的又一高光时刻,结果他还没高兴多久,陆观临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他心里的愤懣和恼火可想而知。
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断人仕途犹有过之。
双方註定是尿不到一个壶里去,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向陆观临諂媚低头。
一个是跪著死,一个是站著死且有一分生的希望,他当然选择后者。
“陆书记,这点请您放心,我们始终都跟您和省委保持步调一致,坚决服从省委的指示和命令,坚决维护省委的权威,这是原则和底线。”
谭林和徐华急忙表態。
他们知道明天的全委会將会是声討批判陈默的一场盛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陈默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