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历十八年,十一月。
北境的风像刀子,刀子会割,割了就会疼。疼就是冷,冷就是冬天来了。冬天来了,仗就不能打了。不是因为不能打,是因为太冷了,冷得刀都拿不住,冷得龙气都冻得慢了。亚历山大退回了冰熊国境内,退就是认输,认输就是暂时不打了。但不打了不代表结束了,结束了就不是战争了。
林澈也退了,退回了元京。退就是休息,休息就是养伤,养伤就是准备下一次。他的龙气在上一仗中消耗很大,大就是空了,空就是需要补,补就是慢慢养。
“陛下,太医说您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苏衍站在旁边,声音很轻,轻就是怕吵着。
“一个月太长了。亚历山大不会给我一个月。”
“冰熊国冬天很冷,冷到零下四十度。零下四十度,什么都干不了。打仗?人还没走到战场上就冻死了。”
林澈想了想,想就是觉得有道理,有道理就是可以听。“那就休整一个月。一个月后,不管多冷,都要打。因为春天来了,冰化了,路好走了,亚历山大的大军就能南下了。”
他不能让亚历山大先下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是打仗的铁律,铁律就是不能违反。
休整的日子里,林澈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养伤。养伤就是睡觉、吃饭、运转御龙诀。三件事循环,循环就是重复,重复就是无聊,无聊就是煎熬。但他必须熬,熬过去了才能打。
第二件事:练兵。他把北境的前线指挥权交给了赵无极,让赵无极在冰天雪地里练。练兵就是练耐寒,练耐寒就是能在冰天雪地里打仗。能打了就不会被冻死,不会被冻死就能赢。
第三件事:发展经济。打仗打的是钱,钱就是粮草、军饷、装备。没钱就打不了,打不了就是输。他让周明算了一笔账,账就是国库还能撑多久。周明算了三天,算得眼睛都花了,花了就是累了,累了就是结果不好。
“陛下,国库还能撑半年。半年就是极限,极限就是再打下去就要加税,加税就是民怨。”
“半年够了。半年内灭了冰熊国,够了。”
林澈说得很有把握,但他心里清楚,半年灭冰熊国不容易。不容易就是难,难就是要拼命。
一个月后,林澈的伤好了。好了就是龙气恢复了十成,十成就是又能打了。他站在龙庭的观星台上,看着北方。北方的天边有云,云是白的,白就是冰熊国的方向。
“亚历山大,我准备好了。你呢?”
亚历山大没有准备好。因为他的损失比林澈大,大就是需要更长时间恢复。一百万大军死了二十万,被俘三十万,逃回去的只有五十万。五十万不够打,不够打就要征兵,征兵就是拉壮丁,拉壮丁就是民怨,民怨就是龙气不稳。
他坐在龙座上,龙座是冰做的,冰就是冷,冷就是他的风格。他的脸色不好看,不好看就是烦,烦就是不知道怎么办。
“父皇,我们不能再拖了。”阿列克谢站在他面前,他的脸上还有伤,伤就是上次打仗留下的。
“拖了会怎么样?”
“拖了林澈就会更强。他的元白界越来越大,越来越富,富就是龙气多,龙气多就是更难打。”
亚历山大知道儿子说得对,但对不意味着能做到。能做到就是要有办法,办法就是要有兵力,兵力就是要有钱。钱就是国库,国库快空了。
“再等等。等到春天,等到冰化了,等到我们的龙气恢复了。”
阿列克谢急了,急就是怕错过时机,错过时机就是输。“父皇,不能再等了。林澈不会让我们等到春天的。”
“那你说怎么办?”
“偷袭。趁他以为冬天不打仗,我们打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亚历山大想了想,想了想就是觉得冒险,冒险就是可能输,可能输就是不想干。但除了冒险,没有别的办法。
“好。你带二十万人,从东边绕过去。不要打大城市,打小城。打了就烧,烧了就退。让他后方乱,乱了就顾不上我们了。”
阿列克谢跪下了。“遵旨。”
他走了,走得很急。急就是怕被林澈发现,发现就是偷袭不成,不成就是白跑一趟。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澈早就防着这一手。
因为林澈有情报网。情报网就是眼线,眼线就是无处不在。阿列克谢刚出冰熊国的边境,林澈就知道了。
“偷袭?”林澈笑了,笑得很冷,“冬天偷袭,不怕冻死?”
“陛下,怎么应对?”苏衍问。
“让他来。来了就不让他回去。”
林澈叫来了周继。周继上次在北境守得很稳,稳就是能信任,信任就是能重用。
“周继,给你十万人。去东边,等着阿列克谢。他来了就打,打完了就追,追到了就杀。”
“遵旨。”
周继走了,走得很轻。轻就是像猫,猫会抓老鼠,老鼠就是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带着二十万人,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五天。五天就是累,累就是慢,慢就是迟到了。
他到了元白界的东境,东境有一座小城,城叫东平城。城很小,小就是好打,好打就是能速战速决。
但他刚到城下,就看见了周继的十万人。
十万人站在城墙上,等着他。
“阿列克谢殿下,等您很久了。”周继的声音很平,平就是不怕,不怕就是有把握。
阿列克谢的脸色变了,变就是没想到,没想到就是被算计了。
“撤。”
他想撤,但撤不了。因为后面也有元军。
赵无极带着十万人,堵住了他的退路。
二十万对二十万,但冰熊国的士兵又冷又饿,饿就是没力气。元军的士兵吃饱喝足,足就是有力气。
打了三天,阿列克谢输了。二十万人死了五万,被俘十万,逃回去的只有五万。阿列克谢自己被俘了,被俘了就是被抓了,被抓了就是人质。
他被带到了林澈面前。他的脸很白,白不是怕,是冷的。但他不冷,冷的是心,心就是凉了。
“阿列克谢,又见面了。”林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杀了我吧。”
“不杀。杀了你,亚历山大就会拼命。拼命就会更难打。留着你,他就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