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白历二十年，三月十五。

距离紫皇给的三个月期限，还剩半个月。

地牢里传来紫七的惨叫，惨叫就是疼，疼就是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就会开口。苏衍的手段很专业，专业就是不伤性命但让人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就是比死还难受，比死还难受就会想死，想死就会说真话。

林澈坐在书房里，等着。

等了一夜。

天亮了。苏衍走了进来，脸色苍白。苍白不是怕，是累。累就是一夜没睡，一夜没睡就是在逼供，逼供就是得到了消息。

“陛下，他开口了。”

“说。”

“紫晶界的弱点是他们的龙气来源。”

林澈抬起了头。抬头就是有兴趣，有兴趣就是关键。

苏衍继续说道：“紫晶界的龙气不是靠自己修炼的，是靠紫皇的‘紫晶源核’辐射出来的。每一个紫晶界的战士，生下来就会被植入一颗紫晶种子。种子会吸收紫晶源核的辐射，转化为紫晶级龙气。也就是说，他们的力量不是自己的，是紫皇的。是借来的。”

借来的。不是自己的。

林澈的眼睛亮了。亮就是找到破绽了，破绽就是致命。

“如果紫晶源核出问题，他们会怎么样？”

“龙气会消失。从紫晶级一路跌落到凡级。这个过程只需要三天。”

三天。从紫晶级到凡级。凡级就是普通人，普通人就是一刀一个。

“紫晶源核在哪里？”

“在紫皇的体内。是他的心脏。心脏就是命脉，命脉就是弱点。但紫晶源核周围有十万禁军保护，禁军都是紫晶级中阶以上。要接近紫皇，必须先过这十万禁军。”

十万紫晶级中阶以上。这是什么概念？一个紫晶级初阶就能碾压林澈，中阶就是初阶的十倍。十万个，就是天方夜谭。

但天方夜谭不代表做不到。做到就是要有办法。

林澈站了起来，站起来就是思考，思考就是转圈，转圈就是找答案。

“紫七还说了什么？”

“紫晶界的修炼体系有漏洞。他们的龙气是靠源核辐射快速提升的，提升是快，但根基不稳。根基不稳就会产生‘龙气裂隙’——在体内会出现一些薄弱点。这些薄弱点如果被攻击，龙气就会崩溃。”

“怎么找到这些薄弱点？”

“御龙诀可以。紫七说，御龙诀的‘龙气审判’不仅能看透道图的破绽，也能看透紫晶级战士的龙气裂隙。因为御龙诀的本质，就是看透龙气的流动轨迹。”

林澈的手握紧了。握紧就是激动，激动就是有希望了。

他的御龙诀，能看透紫晶级。

这是他的优势。唯一的优势。

“继续审。把紫晶界的一切都挖出来。”

“是。”

苏衍走了。走了就是继续干活，干活就是继续逼供。

林澈闭上了眼睛，闭上眼睛就是思考，思考就是制定计划。

半个月后，紫皇会亲率大军降临。

五十万紫晶级战士，最差也是帝阶以上，主力是鸿蒙级巅峰，精锐是紫晶级初阶和中阶。紫皇本人，紫晶级巅峰。

而元白界，五亿人口，帝阶以上不到一千，鸿蒙级只有他一个，紫晶级为零。

这不是战争，是屠杀。

除非，他能找到办法。一个以弱胜强的办法。

他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就是决定了，决定了就是冒险。

“来人，叫赵无极。”

赵无极很快来了。来就是快，快就是一直在等。

“陛下。”

“龙气共鸣阵，建得怎么样了？”

“十个阵眼已经建好了八个。还剩两个，三天内能完工。完工后，整个元白界的龙气都能汇聚到一起。汇聚到一起的龙气总量，相当于一个紫晶级中阶。”

紫晶级中阶。还是不够。紫皇是紫晶级巅峰，中阶和巅峰之间，差了一百倍。

“能再提升吗？”

“能。如果把所有国民的龙气都抽干，汇聚到一起，能达到紫晶级高阶。但抽干了，国民就会死。全死了，国家就没了。没了国家，龙气就没了源头。”

抽干国民，就是杀鸡取卵。杀鸡取卵就是蠢，蠢就是不能干。

“不抽国民。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融合道图。把元白界所有道图融合成一张，一张就是完整，完整就是更强。更强的道图能滋养更强的龙气。更强的龙气能让我突破到紫晶级。”

赵无极沉默了。沉默就是难，难就是几乎不可能。因为元白界的道图已经融合了整片大陆，整片大陆就是完整了，完整了就没有更多的道图可以融合了。

除非……

“陛下，还有道图可以融合吗？”

“有。紫晶界的道图。如果我能夺取紫晶界的道图，融合到元白界，就能突破。”

“夺取紫晶界的道图？陛下，您清醒吗？”

清醒。清醒得很。

林澈没有疯。疯就是失去理智，失去理智就是乱来。他不是乱来，是有计划。

计划是：在紫皇降临之前，先一步进入紫晶界，找到紫晶界的道图核心，用御龙诀融合它。

道图核心，就是紫晶源核。

紫皇的心脏。

林澈要去挖紫皇的心脏。

“陛下，这不可能。”赵无极的声音在抖，抖就是怕，怕就是觉得林澈疯了。

“可能。因为紫皇不会想到我会主动进攻。他以为我会守，守就是被动，被动就是等死。我偏不守。我偏要攻。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这是打仗的铁律。”

“可是您怎么进去？裂痕那边全是紫晶界的探子和前哨。”

“从别的地方进。紫七说，紫晶界不止这一条通道。还有别的裂痕，只是很小，小到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那些小裂痕没有守卫，因为太小了，不值得守。”

“您怎么找到那些小裂痕？”

“御龙诀。御龙诀能感知龙气的流动。龙气流向哪里，哪里就有裂痕。”

林澈站了起来，站起来就是行动，行动就是不等了。

“给我三天。三天内，我要找到一条小裂痕，进入紫晶界，找到紫晶源核，融合它。”

“三天太短了。”

“短就是够了。够了就不用长。”

林澈走出了书房，走出了龙庭，走到了元京最高的地方——观星台。

他盘坐下来，盘坐就是运气，运气就是感知，感知就是用御龙诀去感应龙气的流动。

金白色的龙气从他的头顶升起，升到了天上，散开了。散开就是像网，网就是覆盖整个元白界。

他在找。找那些细小的龙气波动。波动就是裂痕，裂痕就是通道。

找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睁开了眼睛。

找到了。

在北方的冻原上，有一条裂痕。裂痕很小，小到只能容一个人爬过去。爬就是屈辱，屈辱就是值得，值得就是能进去。

他带了五个人。五个都是帝阶巅峰，都是他最信任的战士。

赵无极、周继、王浩，还有两个龙卫军的统领。

六个人，骑着最快的龙马，跑了一天一夜，跑到了冻原。

裂痕就在面前。小，小到像一条裂缝。

“陛下，臣先进。”赵无极说。

“不。我先进。我的御龙诀能感知危险。”

林澈趴了下来，趴就是爬，爬就是钻，钻就是过去了。

过去的一刻，紫色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龙气的压力扑面而来，扑就是重，重就是压得喘不过气。

但他忍住了。忍住了就是适应了，适应了就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