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涉鸿蒙(2 / 2)

沉默了足足十秒钟后,马克·约翰逊第一个站了起来:“联合政府,赞成。”

美国代表咬牙跟了:“赞成。”

然后是俄罗斯、英国、法国、日本、德国……一个接一个。

邻核在后面长舒了一口气,手心的汗总算干了。

三个月后,戈壁深处,起源基地。

林渊盘腿坐在地下的密室中央,四周全是嗡嗡作响的能量探测仪。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一动不动。身上贴满了传感器,导线密密麻麻连到外面监控室的屏幕上。

邻核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魏斯曼教授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引力场强度在圣阶和鸿蒙阶之间反复横跳。”邻核指着一条剧烈波动的曲线,“像是卡在门槛上了,上不去也下不来。”

“正常。”魏斯曼教授抿了一口咖啡,“鸿蒙阶意味着自身化为星核本源,这不是靠修炼能达成的,需要某种契机。”

话音刚落,监控室里所有的警报器同时炸响。

“怎么回事?!”邻核扑到屏幕前。

画面中,林渊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的金银色纹路疯狂闪烁,像过载的电路随时要烧断。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那枚太极星纹高速旋转,越转越快,最后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光点没有消散,而是重新聚拢,在他的瞳孔深处凝聚成一个全新的图案。不再是太极,而是一个微缩的太阳系——太阳在中心,行星围绕旋转,每一颗都在发光。

监控室的屏幕全白了。

等画面恢复的时候,林渊已经从密室中消失了。不,他没有消失——他正站在密室上空三米的地方,脚底离地,整个人被一层金银交织的光膜包裹着。

“引力场……鸿蒙阶。”邻核喃喃道。

林渊缓缓落到地面,推开门走了出来。他的气质变了,说不清哪里变了,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以前的他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危险;现在的他像一口深潭,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林哥,你刚才……”邻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看到了。”林渊说。

“看到什么?”

林渊没有回答。他刚才在突破的一瞬间,意识被拉到了一个极高的维度,俯瞰了整个太阳系。那一刻他看到了太阳系星核阵的全貌——不是平面上的几何图形,而是一个立体的、多层次的、嵌套式的巨大结构。每一个行星都在按照某种复杂的轨迹运动,每一条能量线都在精确地传输着星核本源。

像一个精密的时钟。

不,比时钟精密亿万倍。

他还看到了一样东西——一只眼睛。巨大的、无形的眼睛,隐藏在太阳系边缘的柯伊伯带深处,正在注视着他。那只眼睛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跨越时间尺度的审视。

仿佛在说: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林哥?”邻核又喊了一声。

林渊回过神,接过魏斯曼教授递来的一份报告。报告封面上印着“绝密”两个猩红的大字,

他翻开报告,第一页就看到了那张扫描图。火星的核心深处,一团暗红色的能量正在缓缓膨胀,像一颗正在孵化的蛋。蛋壳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的光芒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渊问。

“三天前。”魏斯曼教授推了推眼镜,“就在你突破鸿蒙阶的那一刻,火星的脉动频率突然加快了。我们怀疑它感应到了你的突破。”

“它?”

“火星核心的意识体。”魏斯曼教授调出一组数据,“根据分析,它的星核属性为辰,阶位为圣阶巅峰,距离帝阶只差临门一脚。苏醒进度已经从百分之三十七跳到了百分之六十二,按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就会完全苏醒。”

林渊盯着那张扫描图,沉默了很久。

三个月。原计划是第四年登陆火星,现在只剩三个月。星核卫才招募了两千人,能用的飞船不到二十艘,引力驱动引擎连理论模型都没建完。

“需要推迟计划吗?”邻核小心翼翼地问。

林渊合上报告,抬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火星地图。那颗红色的星球像一个沉默的巨兽,静静地蹲在夜空的某个角落,等待着什么。

“不推迟。”他说。

“可是——”

“三个月后,我带五百人过去。”林渊打断他,“精英中的精英,现有的飞船够了。它还在苏醒,实力没恢复。现在不打,等它醒过来就打不动了。”

邻核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当天深夜,林渊独自回到住处。

那是一栋建在戈壁边缘的灰色别墅,外表毫不起眼,但安保级别比联合政府大楼还高。他走进书房,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旧木盒,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石子,灰扑扑的,和路边随便捡的没什么两样。

但林渊知道它不是普通的石子。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那个三十年前死于“实验室爆炸”的男人,地球联合政府曾经最顶尖的物理学家。

林渊把石子放在掌心,催动星核解析术。他的瞳孔深处浮现出微缩太阳系的图案,一丝极细的金银色能量从指尖流出,钻进石子内部。

石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不对。不是没有,是有一层极其精密的封印,把里面的东西藏得严严实实。那封印的手法和他见过的所有星核阵法都不一样,更古老、更精妙、更——神性。

父亲到底发现了什么?

林渊握紧石子,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火星的光芒比上个月更红了,像一只缓缓睁开的巨眼,冷冷地凝视着地球。

三个月。

他对着那颗红色星球,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等着我。”

书房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