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心全意的爱恋她尚且不屑一顾。
卫琛将那突出一截的画轴推了回去,哂然一笑。
这带着别人影子的瑕疵品,她又怎会接受。
甚至,待她知道了这件事,她只会视其为莫大的侮辱,到时不和某人割袍断义都是轻的。
有些人,从一开始就输了。
只不到不得已之时,他也不想与表兄闹得这样难看。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表兄啊表兄,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
王梁回来得很快。
卫琛坐在日新斋里,身前的书案上铺着一张纸,他在上面提笔罗列了许多器物,又一个个划去。
王梁步入日新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幅卫琛冥思苦想的画面。
卫琛抬头,微笑:“表兄怎么回来了?”
他来了日新斋,府中的管事当然会知会王梁。
只往年王梁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可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专门赶回来。
卫琛心底嘲弄道:果然是心里有鬼吧,表兄?
王梁:“天色也晚了,师尊讲经也讲完了,该回就回了。”
他瞥过卫琛身前的那张纸,扫过上面被划掉的那些字。
“这是在给我选生辰礼?”他道,“可想好要送我什么了?”
“唉,”卫琛叹着气,“那可太难想了。”
“我只想好,今年定要送表兄一个特别、特别棒的礼物,一定要送到你心坎里去!”他眼睛骤然亮起来,兴致勃勃道。
“毋需劳神,你随便送表兄个什么小玩意儿,我都会很开心的。”
卫琛意味深长:“那怎么行。”
“随你。”
王梁来到书架边,手指探出去,却并没有感受到禁制的存在,就知这禁制应是被卫琛解了。
卫琛经常来他的日新斋借东西,故而书斋中各种禁制的解禁秘钥,卫琛也是知晓的。
王梁不动声色地取了几本棋经,神识却向着最后一排书架探去。
禁制还在。
除却前三排书架,后面那数排书架上的禁制也都还在。
看上去卫琛只草草翻了前面的一些书册典籍,就失了耐心,无心再往后去翻看那些,一看就很少被主人取用的陈年旧物。
卫琛垂下脸,手上还在写写划划,看上去相当沉浸。
他知道表兄一向是个细心的。
那些禁制自然都是卫琛重新封上去的。
除却那些书架,这书斋中的各类清玩,他也挑拣着重新封上了禁制,好似那些玩意儿入不了他的眼,他也从未细心拿起观察过。
如此,那片灵气稀薄貌似只存放着普通书册的地界,他懒得踏足翻看,也就更为合理了。
王梁的棋室就设在书斋之内,不过隔了些屏风帷幔而已,他若去了棋室,这边有什么动静,用神识也能探查到。
因而他还算放心地抬步离去,只余光瞥见卫琛身前书案上的一个木匣子,眸光倏然一定。
他记得,这个木匣子,原不是放在这里的。
卫琛似有所觉,抬头看来。
他顺着王梁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瞧见了那个木匣子。
他微微一笑,迎着王梁面无表情的脸,打开了那个匣子,从中取出一方帕子来。
帕子上绣的是几株清新婉约的兰草,而帕子的一角,则刚好应景地绣着个“兰”字。
“我刚找到这匣子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表兄,这好像是小虞的帕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