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浓浓的嘲讽,把云霜所有的小心思,全部看的一清二楚,这是大伯母的高明之处,就算是低头认错,也做的极为圆滑,有分寸。
云霜看似低头认错,字字句句在示弱,实则拐弯抹角推脱责任,说自己不会说话,不该胡言乱语,把这一切归咎于无心之失,没有一点悔过之心。
只见云霜哭的梨花带雨,故作柔弱无辜,楚楚可怜的样子,还刻意微微抬头,把脸上的伤痕,暴露在白家人面前。
云霜想要凭借脸上的的伤痕,来博取白家人的同情心,好让他们心软,不再追究她的过错。
看着云霜脸上的伤痕,白青青眼底没有一丝怜悯之意,神色平静如水,她心底早已欢呼雀跃,不停在心中呐喊着。
奶奶威武霸气,天下无敌,简直无所不能,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今天总算替自己,出了这一口积压许久的恶气。
周华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当场勃然大怒,厉声怒吼道:“云霜,你简直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亲口说的话,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死不承认,你这黑心肝的东西,真是厚颜无耻,不要一点脸面。”
周华一脸怒容,转头看向大儿子,语气强硬决绝,直接厉声命令道:“青山,这么心思歹毒,满口谎话的媳妇,咱们白家容不下,也要不起,立刻把她休了,赶回娘家,让她有多远滚多远,滚的越远越好。”
周华怒容满面,当即转头看向白靖渊,她怒气冲冲的告状道:“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明明当众骂了青青,做错了事,非但不肯老老实实认错,反而一味装可怜,博取同情,以为凭借着脸上一点小伤,装出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就能蒙混过关,让这件事,轻轻揭过,不了了之,简直是痴心妄想,异想天开,白日做梦。”
周华面无表情,一眨不眨的盯着大儿子,语气冰冷刺骨,冷声开口道:“青山,你若是不信娘的话,可以去问问青松,问问青青,他们全都在场,听的一清二楚,你女儿也在场,恐怕她会趁机胡说八道,添油加醋,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帮着她娘亲遮掩过错。”
被周华阴沉的目光盯着,白甜甜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缩成一团,凭空消失在白家人面前。
白甜甜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奶奶动手时,凶狠,狰狞的模样,她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
白甜甜年纪尚小,容貌最为重要,若是被奶奶打得毁了容貌,以后无法好好嫁人,后果不堪设想。
巨大的恐惧,瞬间把白甜甜淹没,原本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全都堵在喉咙里面,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白青山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脸色阴沉无比,眉头紧锁,连呼吸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十几年朝夕相处的夫妻情分,白青山自认为,早已把云霜的品性与为人,了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今天她的狡辩与伪装,避重就轻的推卸责任。
彻底颠覆了白青山的认知,他既生气,又埋怨,心中积压了许多失望与怒火。
白青山眼中有被欺骗的愤怒,有识人不清的自嘲,有夫妻情分岌岌可危的失望,还有几分迟疑与心疼。
白青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恨云霜心口不一,颠倒黑白,胡言乱语,恨她错事,不知悔改,一味装可怜,博取同情,搅合的家中不得安宁。
夫妻二人十几年的日夜陪伴,早已根深蒂固,过往的美好回忆,平日里相处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刻骨铭心,一直萦绕在心间。
让白青山无法做到冰冷与厌弃,他暴怒是真的,失望也是真的,心中那一丝不舍是真的,怅然若失也是真的。
这矛盾的情绪,尽数藏在白青山眼眸深处,心疼,怨恨,愤怒,失望,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全都落在云霜身上,让他暴怒之中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复杂与无奈。
白靖渊脸色阴沉,犹如一潭冰冷的湖水,没有一丝温度,所有的吵闹声,仿佛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他周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沉甸甸压在白家人的心头。
白靖渊眼底翻涌着怒意,锐利如刀的目光,直直落在三儿子身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冷声质问道:“青松,你如实说,到底是你娘说得是真的,还是你大嫂说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