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山比谁都明白,此刻云霜去找娘求情,哭闹不休,只会火上浇油,反而让娘怒火更加高涨,愈发不肯放过女儿,可能会变本加厉的这么她。
只有白青山冷处理,不偏袒,不护短,任由娘借着这件事,磨一下女儿娇纵任性,无理取闹,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性子。
只要自家人安分守己,不顶嘴,不闹腾,顺着娘的心意来,才能让她有台阶下,更能让她消消气。
娘的这一份心思,白青山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知道娘是什么性子,他心里早有打算,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才能最快让娘息事宁人,把这件事赶紧揭过去。
这段时间,娘天天早上守在门口,肆意咒骂,说了很多污言秽语,说了很多脏话,简直不堪入耳。
白青山一直默不作声,从来没有开口,替女儿说一句求情的话,脸上始终面无表情,沉稳自若,镇定自若,没有露出一丝一毫不满的神色。
白青山心里明白,只有这么不偏不倚,不护短,不辩解,娘心中的怒火,才能一点一点平息,这件事才能早一点过去。
白青山心中有一点担忧,若是云霜一时冲动,非要与娘硬碰硬,针锋相对的对着干,后果不堪设想。
以娘那蛮横霸道,无理取闹的性子,定然会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撒泼打滚,要死要活。
到头来会逼着白青山休了云霜,会把整个家闹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不得安宁。
白青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隐忧,长长叹了一口气,只盼望着云霜能安分守己,还十分听劝,不要惹是生非,再意气用事。
白青山心里十分清楚,若是云霜非要跟娘对着干,到头来吃苦受罪的人,就是她和女儿。
云霜坐在床上,不停的思忖着,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权衡利弊,终究把替女儿求情的话,全都咽了下去,沉默不语,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白甜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牢牢记在心里,眼看娘亲不肯为自己求情,出面撑腰,求救无望,她心中最后一点希望,彻底化为泡影,只能咬着牙,默默承受着,来自周华的折磨。
天刚蒙蒙亮,天边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等待着太阳一点点拨开,四周寂静无声,偶尔传来一阵鸟叫声,一大清早,周华把白甜甜叫到屋里。
当白甜甜刚一进门,一眼瞧见周华,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她吓得心猛的一缩,身子微微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甜甜怯生生的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战战兢兢的小声问道:“奶奶,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周华一脸怒容,恶狠狠瞪着白甜甜,气势汹汹的说道:“叫你来当然有事,难不成叫你来吃饭,你去把尿盆倒了,洗干净送回来,必须洗的干干净净,不能有一点异味。”
周华心中憋着一股子怒火,她终于琢磨到一个整治白甜甜的新法子。
这几天让白甜甜做三顿饭,洗全家人的衣裳,上山打猪草,在家喂猪,喂牛,喂骡子,这一些粗活累活。
此刻在周华眼里,已经太过轻松,太过平常,根本解不了她的心头之恨,也不能好好磨一磨白甜甜的性子。
周华思来想去,她打定主意,特意让白甜甜倒尿盆,洗尿盆,这是又脏,又累,又臭,也是最丢脸的事。
周华存心要刁难,折磨白甜甜,可以替青青出一口恶气,也能让自己心里痛快一点,更能彻底消了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