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灾来临之后,这些灾民们已经饿红了眼,早已没了理智,没了底线,什么礼义廉耻,仁义道德,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到如今这个地步,打砸抢夺,早已是家常便饭,为了一口吃食,一件旧衣裳,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能做的出来。
抢粮食,抢东西,抢占住处,都算是轻的,若是被逼到绝境时,杀人放火,也在所不惜。
村民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乌泱泱一群面色蜡黄,麻木不仁,毫无生气,死气沉沉,骨瘦如柴的灾民。
村民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心里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危机感,他们深知局势凶险万分,只要稍微一退让,极有可能闹出人命,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马村长一路飞奔而来,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庞不停的滚落,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着。
拦在村口的村民见状,纷纷自觉向两旁散开,让出一条路,任由马村长走到,人群最前面。
马村长抬眼一扫,看着黑压压一片,足足有一两百号人,他心底猛的往下一沉,瞬间跌到了谷底。
马村长眉头紧锁,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凝重,周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对着灾民们,厉声大喝道:“我们古槐村不欢迎外人,你们赶紧离开,若是执意硬闯,那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早在来村口之前,马村长已经安排人手,挨家挨户敲门,奔走传话,紧急通知村里所有人。
让村民们放下手里的活计,全都拿着家伙事儿,立刻赶到村口集合,人多势众,才能压住这一群来路不明呢灾民,震慑的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古槐村本来是数一数二的大村子,村里足足有三四百人人,这个消息一传开来,男女老少纷纷闻声而动,率先拔腿就跑,半大小子也跟紧其后,妇人和老人也陆陆续续,结伴跑到村口。
村民们源源不断往这边聚拢,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人越聚越多,声势浩大,气势磅礴,不可一世。
跟那一两百个衣衫褴褛,瘦弱不堪的灾民,一对比古槐村的人数,明显占了绝对优势。占了上风,村民们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一大片,气场稳稳压过对方,无形中多了很多底气。
就在双方僵持对峙之际,灾民队伍里,突然走出来一位大约五十多岁的老者,他头发花白,凌乱不堪,脸颊深陷,面黄肌瘦,身形骨瘦如柴。
那一位老者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到处都是磨损撕裂的口子,他苍老憔悴,仿佛一阵风吹过来,就会倒地不起。
这一位老者,是这一群灾民们的主心骨,他一走出来,灾民们瞬间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一个出声,纷纷乖乖站在两侧,非常自觉的给他让出一条路,脸上满是信服与恭敬,其中夹杂着一丝害怕。
老者眼底深处,藏着经历半生风雨,看过世道险恶的沧桑,与深沉的精明,脸上写满了成熟的世故,藏的住心事,看的透人心。
老者审视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马村长,其中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老者慢悠悠把村民的人数,戒备的眼神,全都暗自尽收眼底,他在心底开始琢磨着对策。
被老者这么注视着,马村长只觉得毛骨悚然,像是被潜伏的饿狼,死死锁定了目光,眼底藏着隐忍,贪婪,蓄势待发,随时准备伺机发动,扑上来撕咬着猎物。
寻常灾民们饿的肚子咕咕叫,眼中只有吃食,可这一位老者面无表情,神色不急不躁,没有一点灾民该有的暴躁,对于吃食的极度渴望,反而像能吃饱饭的人。
正因如此,马村长心里反而愈发忌惮,戒备起来,比起那些饿急眼的灾民们,这一位老者有城府,会收买人心,还会算计领头人,才会更加难缠,也更加危险,谁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更不敢有一丝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