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白靖渊要买荒地,马村长下意识想要阻拦,打心底里不希望有人重蹈覆辙,更怕万一出了岔子,到时候他又要落得一身埋怨。
一提起白家出了三个秀才,马村长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羡慕,他的几个儿子,孙子都不争气,没有一个能考中秀才,每一次想起来,难免有一些遗憾。
但羡慕归羡慕,马村长感到非常高兴,古槐村一下子出了三个秀才,整个村子的名声与地位,都跟着水涨船高,连带着他这个村长,在外人面前,也倍儿有面,走到哪里,都备受关注与尊重。
不仅如此,村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今古槐村的姑娘,一个个都成了十里八乡的香饽饽,上门说亲的媒婆络绎不绝,几乎要把村里人的门槛,全都踏破了,都争抢着要给自家儿子,求娶古槐村的姑娘。
就连古槐村的年轻小伙子,也成了炙手可热的好女婿,也成了抢手货,外村有女儿的人家,争先恐后把女儿往古槐村送,主动托媒婆上门说亲,只盼望着能攀上这秀才村的好名声,与村里人结上姻亲。
马村长的一番好意,白靖渊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神色,心中十分感谢,也不打算有任何隐瞒,索性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一来是如今灾民们涌入的事,已经人尽皆知,到时候会有一大批灾民们开垦荒地,马村长早晚都会亲眼看见,刻意隐瞒与遮掩,反而显得心虚;二来白靖渊非常信任,马村长的为人,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听完白靖渊说的话,马村长顿时眼睛一亮,心中悬着的一块巨石,彻底落了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正在为灾民们的事,发愁的睡不着觉,生怕为了一口吃食,铤而走险,聚众闹事,一旦闹出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白家打算让灾民们开垦荒地,恰好解了马村长的燃眉之急,终于有了稳妥的解决法子,他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欣喜的笑容,连日来的愁云惨淡,一扫而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马村长忍不住感叹着,他还是忍不住多嘴,小声叮嘱一句,“靖渊,你这是做善事,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那荒地土质太差,种不出粮食,搞不好最后会颗粒无收,你花的银子,恐怕要打水漂了。”
白靖渊脸上一派从容淡定的神色,仿佛马村长担忧的事,压根不值一提,他语气沉稳笃定,胸有成竹的开口道:“没事,反正我家不用交赋税,这些荒地慢慢养着,时间长了,肥力自然会上来,就算比不上田地,收成也差不了。”
听了白靖渊说的话,马村长不再劝说,立刻爽快答应下来,拍着胸脯保证着,肯定会把买荒地这件事,办的妥妥帖帖,漂漂亮亮。
马村长脸上写满了一抹好奇的神色,赶紧开口询问道:“靖渊,你打算买多少亩田地,我好提前清点造册。”
得知白靖渊要把古槐村所有的荒地,全都买了下来,马村长顿时大为震惊,他在心中连连感叹着,白家真是大手笔,气魄非同一般。
虽然荒地本就便宜,可架不住数量多,算下来也是一笔大开销,马村长感念着,白家人为古槐村挣来脸面,又感激白靖渊解决了灾民们的难题,他有心格外照顾,当即打定主意,要给白家一个最低价。
马村长见此事彻底敲定,心中踏实无比,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与恳切,连连认真保证道:“靖渊,你尽管放心,明天一大早,我就去云台镇,第一时间去官府,办好荒地的所有文书手续,丈量土地,登记造册,盖章备案,办好地契,给你办的妥妥帖帖,滴水不漏,绝对不会出一点差错。”
话音刚落,白靖渊听到满意的答复,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买荒地的事,全都办好了,他跟马村长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一切商议妥当,白靖渊起身准备告辞回家。
马村长连忙跟着站起来,朝着屋子里,扬声大喊说道:“秀侠,你快把晒好的菜干,装一包来吧!”
不多时,吝秀侠手里提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布袋子,快步跑了出来,里面有自家晒的萝卜干,白萝卜切块暴晒制成,既耐放,又下饭;
还有青翠褪去,干透紧实的豆角干,都是吝秀侠平日里精心打理,反复晾晒,没有一点发霉杂质。
吝秀侠把小布袋子递了过去,她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笑着说道:“靖渊,家里没有贵重的东西,都是我种的白萝卜,豆角,我晒的萝卜干,豆角干,干干净净,可以炒菜,炖肉,都特别好吃,你不要嫌弃,带回去尝一下吧!”
白靖渊本来想要拒绝,奈何马村长,吝秀侠夫妻二人盛情难却,马村长站在一旁,摆了摆手,笑着催促道:“都是自家晒的萝卜干,豆角干,不值什么银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吧!”
白靖渊无奈的接过小布袋子,道了一声谢,他跟马村长,吝秀侠夫妻二人一一道别,提着满满一小袋萝卜干,豆角干,步履匆匆的转身离开马村长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