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汾河西岸的一处山岗上。
十八岁的孙铭一身玄色亲军劲装,腰间悬着世子袁昭亲赐的鎏金横刀,双手平举黄铜千里镜,一动不动望向汾河西岸平阳曹军大营。寒风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他却浑然不觉,视线牢牢锁在对岸沿河绵延数十里的营垒、漕运船队与往来调动的魏军士卒身上。
此时的他,已经是袁昭亲军的四校尉之首。
孙铭是袁耀的养子,也是柳树屯之战中唯一的幸存者。他早早便跟在袁昭身边做侍读,是袁昭最亲近的伙伴,袁昭对他甚至比亲弟弟袁彰还要亲近。为了培养袁昭的班底,几年前袁耀便将邓艾和陈泰编入侍读,第二年又将诸葛瑾的儿子诸葛恪收入袁昭幕府。
这个诸葛恪,便是历史上东吴中后期着名的权臣,也是三国里“才高而失度”的典型悲剧人物。袁耀之所以最后才将他加入儿子的幕府,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正史中,诸葛恪弱冠拜骑都尉,侍太子孙登。才思敏捷、辩锋凌厉,孙权很宠他,曾笑称“蓝田生玉,真不虚也!”
曾任丹阳太守、大将军,假节,孙权死后的托孤首辅。公元252年冬,魏司马师趁孙权新丧三路伐吴,东路胡遵、司马昭七万攻东兴。诸葛恪亲率四万驰援,派丁奉雪夜轻兵突袭,魏军浮桥断、落水自相践踏,死者数万,韩综、桓嘉溺亡,毋丘俭、王昶烧营退走,吴军缴获辎重无数,这便是诸葛恪最强的战绩。
只是这个人有才智,却器度不足。最要命的是恃才傲物,做事不够细致。
历史上曾有记载,远在西蜀的诸葛亮听说侄子在吴国被委以“节度”(管粮草)便心里打鼓。说:“这活儿看着不起眼,其实是军队的命根子,容不得半点粗疏;而恪这孩子性格毛躁,让他干这个,我在几千里外都替他捏把汗。”
这里的节度是文书型、细致型岗位。要求细心、耐心、并且能够稳重仔细。而诸葛恪是辩才型、张扬型的人格,让他在丹阳带兵平山越是扬长,让他坐办公室核粮账便是短处了。以至于后来孙权也发现不对,把他调去带兵了。
诸葛恪的父亲诸葛瑾也曾说过:“恪不大兴吾家,将大赤吾族也。”
这话就更加明显,意思是说:诸葛恪这孩子,能把我们家捧得很高,但也会连人带族摔得更惨,以至于整个族都得被血洗。
后来诸葛恪果然被夷了三族......
简单来说,这个诸葛恪便是加强版的马谡。马谡只有一个街亭之败,而他还是实打实多了丹阳和东兴两个真功劳。但马谡输了认栽砍了头,他合肥大败,输了还要装没事、更专权,于是就连累了全族。
这便是世子府四大侍读的由来。
随着袁昭的年纪渐增,袁耀便给袁昭增加了五百护卫。这支护卫基本上都是踏雪卫退下来的老兵,对袁耀、白翠微十分忠诚。组建这支队伍,一是保证袁昭的安全,二则是尽早让袁昭培养领兵之才。
于是,这四大侍读便成了四大校尉。
此番并州大战,袁昭随行中军不能轻动。他们便请了侦察之命,成为了十支侦查小队中的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