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找到了对方的弱点,对方依赖小队抱团、不惧分割穿插,只要断其首脑便能一鼓而下!
“分骑绕后,勿给他们合拢小队的机会!”赵云对身边的副将道。
五百银甲轻骑得令,立刻弃置正面缠斗,顺着两侧斜坡快速绕行,转瞬便冲至楚军队伍末尾,短戟、环首刀疯狂劈砍楚军后队骑兵,硬生生将千名庐江卫游骑分割成前后两段,首尾无法呼应。
雷云眼见后路被断,心中急火攻心,肩头旧伤再度崩裂,鲜血浸透整条手臂,握矛的手掌打滑,虎口崩裂渗血。他拼命想要收拢分散的小队,可赵云白马义从梯次冲杀连绵不绝,前排矛骑牵制正面,山坡弓骑持续压制远射,后队轻骑不断分割包抄,踏雪卫抱团战术在狭窄隘口完全施展不开,兵力差距被无限放大。
千名楚军骑兵折损速度飞快,每一刻都有士卒倒在刀箭之下,原本整齐的小队阵型被冲得支离破碎,不少骑兵失去同伴庇护,单骑陷入数名蜀军围攻,转瞬便殒命刀枪之下。
“将军,我军伤亡过半,前后被分割包围,再死守此处只会全军覆没!我们拼死撕开东侧小路,护送将军突围回城!”几名亲兵护在雷云身侧,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
雷云环顾四周,麾下骑兵仅剩不足五百,遍地尸骸皆是朝夕相伴的同袍,心口阵阵抽痛,可他清楚当下局面,继续缠斗只会彻底葬送这支庐江卫唯一的游骑力量,安陆城缺少骑兵,日后再出城袭扰蜀军便再无依仗。
“所有残存骑兵收拢一处,集中全部矛兵冲击东侧山林缺口,其他人用弓箭断后压制蜀军追兵,随我杀出隘口,退回安陆!”雷云咬碎牙关,抬手抹去眼帘血水,握紧长矛带头朝着东侧相对狭窄的山林岔路猛冲。
残存四百余楚军骑兵拼死聚拢,数十面骑盾层层堆叠组成临时盾墙,反曲弓箭矢尽数倾泻向追击的蜀军,借着箭雨掩护集体向东侧岔路突围。赵云立刻调遣两侧弓骑调转方向拦截,漫天箭雨再度笼罩楚军突围队伍,又有不少骑兵中箭落马,山道之上到处都是丢弃的破损盾牌、折断长矛与死伤战马。
赵云不想放过眼前的楚军骑兵队,这支骑兵训练有素,战法犀利,如果返回安陆将是心腹大患!
他亲自率领轻骑紧随追击,银枪不断挑杀掉队楚军。
可东侧岔路山林茂密,遮挡蜀军弓箭视野,雷云带着残存四百余骑兵不顾一切策马狂奔,借着复杂山林地形不断拉开距离。
就在赵云马上就要追上楚军时,前方号角声响起,那是蜀军的援兵达到的信号。魏欣率领剩余的一千骑兵前来接应!此处已经距离安陆城不足三里。
眼见楚军接应部队举着火把靠近,赵云心知再难彻底歼灭雷云残部。麾下骑兵已经奔袭半日,人马俱疲,继续追击恐遭城内守军反扑,当即鸣金收拢队伍,放弃追赶,停驻山道清点伤亡。
雷云则带着四百负伤残兵狼狈冲入安陆北门,入城瞬间再也支撑不住肩头重伤,一头栽落马下,亲兵慌忙上前搀扶,紧急包扎伤口。短短一场隘口伏击,他带出城外的一千精锐游骑折损六百余人,战马损耗四百余匹,庐江卫苦心培养的骑兵营元气大伤,短时间恐怕再无法使用。
魏欣扶起雷云望着残兵惨状,袭营大胜带来的喜悦被一扫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