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的蜀军好似群龙无首,只有几名低级屯长仓促聚拢百余名士卒结成盾阵死守粮仓,想要保住剩余粮草。庐江卫队官一声令下,前排甲士半蹲稳住盾墙,后排士卒跨步上前,阔刃长刀自上而下劈砍,蜀军单薄木盾接连碎裂,血肉飞溅,短短片刻,百余人的防御阵型便被钢铁洪流碾碎,残存士卒四散奔逃,却被两翼楚军弓手射出的箭矢尽数放倒。
营帐之内,来不及撤离的蜀军伤兵、伙夫惊慌逃窜,有的持刀拼死反扑,刀锋砍在楚军迅捷甲上毫无作用,转瞬便被数柄横刀同时刺穿;有的蜷缩在帐内不敢外出,被蔓延烈火困住,凄厉哀嚎穿透漫天厮杀呐喊。街巷之中尸骸层层堆叠,鲜血浸透脚下泥土,混杂焦糊、血腥之气,顺着谷地寒风四散弥漫。
魏欣立于军械场高台,冷眼扫视营内战况,眼看粮草、器械尽数焚毁,留守蜀军死伤过半,心中大喜,看来此战胜局已定!
就在他准备见好就收,撤回城内之时,大营两侧突然响起了密集的铜锣声!随即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中计!速速收拢阵型,一曲二曲分守左右两翼!”魏欣心头骤沉,厉声嘶吼传令,可一切为时已晚。
东侧山林杀出四千步军,盾牌层层叠叠封堵退路,强弓手立于高地,漫天箭雨倾泻而下。西侧黑暗中,赵云亲率精锐骑兵疾驰杀出,银甲战马在火光下分外醒目,三层骑阵整齐推进,骑矛直指楚军侧翼。而在大营后方,假意醉酒的张飞率兵悄然折返,突袭庐江卫后队!
漫天箭雨铺天盖地压下,楚军士卒阵型松散,来不及举起盾牌格挡,成片兵士中箭倒地,惨叫不绝。庐江卫战兵营的一曲二曲在左右两翼拼死抵抗,护住中间主力。他们结成环形防御阵,强弓手自盾缝间隙向外还击,可蜀军占据高地优势,箭矢源源不断从山坡射下,楚军伤亡持续攀升。
赵云麾下白马义从骑兵已然冲到侧翼,三层骑阵轮番冲杀,前排骑矛撕裂楚军松散的侧翼防线,中排弓骑近距离抛射,后排轻骑绕至后方分割包抄,庐江卫步卒缺少骑兵掩护,面对高速穿插的蜀军骑兵根本无力抵挡,阵型不断被冲散,小队彼此失去联络。
法正立于东侧山坡高处,从容调度步军稳步向前推进,盾牌手步步压缩楚军环形阵的活动空间,刀盾兵紧随其后近身搏杀,蜀军兵力三倍于楚军,层层合围之下,庐江卫士卒死伤速度急剧加快。
魏欣手持长刀亲自坐镇阵心,不断嘶吼传令收拢溃散小队,庐江卫士兵拼死稳住盾墙,可两侧蜀军轮番冲击,阵型不断被骑矛劈裂、长刀砍断,士兵体力消耗极快,不断有人负伤倒地。不过半个时辰,三千主力营便折损过半,谷地之内尸骸遍地,楚军伤亡数字还在疯狂上涨。
“将军,前后左右全是蜀军,我军伤亡过半,再没有办法只会全军覆没!”几名亲兵浑身带伤护在魏欣身侧,声音嘶哑。
魏欣环顾四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如果最后的突击不成,三千庐江卫主力必将尽数覆灭。这支庐江卫是大楚老牌精锐卫军,自陈杰创立以来历经合肥、荆襄大小数十战,从未遭遇如此惨重折损,若是全军覆没,对淮南楚军军心打击无可估量。
“所有残存士卒聚拢一处,向安陆城方向靠拢,那边有我们的接应!着重甲的全部集中于东侧,合力冲击岔路缺口,弓手全力压制山坡蜀军,拼死突围!我率领中军断后!”魏欣咬碎牙关,长刀一挥。
“我来断后,若战死将军再补我之位不迟!”还未等魏欣回答,中军司马便拿起长枪带领身边中军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