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适就这样淡淡看着,他没有拔出手。
而是微微扬起下巴,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贵族傲慢。
“野田将军。”陈适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勇武是你们本应该有的,你是军人,还是我是军人?”
“难道说,天蝗陛下遇到危险的时候,要我们这些贵族进行保卫?”
“你的剑道,是要保护天蝗陛下的。”
“一个帝国将军,这样好勇斗武,跟个野蛮人一样,这成何体统?”
陈适开口后,四周安静了下来。
这句话直接把野田重威从威风凛凛的帝国将军,打成了一个卖弄蛮力的莽夫。
这种阶级上的碾压,远比物理上的攻击更致命。
野田重威脸上的狂妄僵住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色涨得紫红。他握紧木刀,却偏偏发作不得。
武田幸隆是天蝗授勋的贵族,他根本不敢在这种场合用强。
更要命的是,对方说话的时候,把保卫天蝗这顶大帽子扣过来了。让他一时间根本无从反驳。
陈适完全无视了气急败坏的野田重威。他转过头,看向九条绫子。
“九条夫人。”陈适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甲板上太吵了。昨天的棋局,你还要继续吗?”
九条绫子看都没看地上的丈夫一眼。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对着陈适微微欠身。
“荣幸之至。”
两人并肩走向豪华舱的通道。
九条信武趴在血泊中,他看着妻子跟着另一个男人离开的背影,目眦欲裂。
……
陈适的特等套房。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浪声。屋内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九条绫子走到棋盘前,跪坐下来。她没有急着去拿棋篓里的黑子,而是抬起头,看向脱下风衣的陈适。
“武田君。”九条绫子声音清冷,却透着一丝罕见的慵懒,“今天能喝点酒吗?酒精能让我的思维更活跃。我不想再输得那么难看。”
陈适走到酒水柜前。他拿起一个水晶杯,夹入两块冰块,倒了半杯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
他走到棋盘前,将酒杯推到九条绫子手边,自己也端起一杯红酒坐下。
“请。”陈适做了一个手势。
九条绫子端起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胃部,化作一团热意。她放下酒杯,指尖夹起一枚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上。
棋局开始。
陈适这次改了路数。
他的前几手,下在了非常莫名其妙的位置。
对于九条绫子这种围棋高手而言,这简直就是开局白送她的优势。
“……”九条绫子抬头,深深的看了陈适一眼。
她当然知道,以陈适的水平,绝对不会犯如此的失误。
那就是……故意让着自己的。
九条绫子了然。
如果俩人没有下过棋的话,她会认为这是陈适在羞辱自己。
但是之前的惨败,让她此时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务必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