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名为隱私的武器,染血的手术刀(2 / 2)

“罗厅长,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何伟昌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並且能在一小时內把舆论炒到这个热度,绝不是为了蹭一个医疗纠纷的热点。”祁同伟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赵晓阳,“晓阳,这篇文章,只是个投名状吧”

赵晓阳穿著那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夹克,神色依旧是那种超越年龄的平静。他点了点头,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纸质文件,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递给祁同伟。

“舅舅说得没错。舆论场上的口水战,只是他们用来掩人耳目的烟雾弹。”赵晓阳修长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点了点,“他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祁同伟翻开文件,目光只在第一页扫了两眼,指关节便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办公室里的气压仿佛瞬间低了几度。

这是一份提交给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立法建议草案复印件。

標题赫然写著:《关於修订传染病防治法及相关婚姻法规的补充提案》。

核心诉求只有一条:保障特殊传染病患者的绝对隱私权。草案中明確提出,应从法律层面禁止任何机构、个人强制要求患者在就医、入职,甚至结婚前披露爱滋病等重大传染病感染史;医疗机构在未获患者书面授权前,不得进行相关的强制性血液筛查。

“荒唐!”祁同伟將文件重重地合上,发出一声闷响,“这种动摇社会根基的提案,是怎么堂而皇之地进入最终审议阶段的”

“因为专业壁垒。”赵晓阳坐回沙发上,语气不疾不徐,却透著洞悉一切的锐利,“法律圈是一个极其封闭且讲究门第的圈子。何伟昌利用自己全国人大代表的身份,联合了一批国內所谓的『主流法学专家』。他们把这个提案用极其晦涩的法言法语重新包装,打著『与国际接轨』、『消除社会歧视』、『保障基本人权』的旗號。对於非法律专业的审核人员来说,看到这些冠冕堂皇的政治正確词汇,很难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其中隱藏的毒牙。”

赵晓阳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冷厉:“而且,这个圈子受西方思想的渗透太深了。舅舅,您知道何伟昌在公开场合,最推崇的西方大律师是谁吗”

祁同伟微微眯起眼睛:“谁”

“鹰国的艾伦德肖维茨。”赵晓阳报出了一个名字,“这位大律师在西方司法界呼风唤雨,標榜人权至上。但实际上,他不仅是华尔街资本的御用讼棍,更是那座臭名昭著的『萝莉岛』的常客。何伟昌把这种人奉为精神导师,其底色可见一斑。他们根本不在乎底层民眾的死活,他们真正在乎的,是如何利用这些极端的西方议题,向背后的金主邀功,换取所谓的『国际声誉』和源源不断的黑金。”

罗振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几个公知在网上博眼球,却没想到背后竟然藏著如此深不可测的利益链条。

“如果这个提案真的通过了……”罗振不敢想下去。

“如果通过了,那就是一场合法的灾难。”赵晓阳接过话茬,从最朴素的社会学逻辑开始解构对方的法理,“西方那一套『绝对隱私』和『极端个人主义』,是资本用来原子化社会的工具。但华夏的社会结构不同,我们的基本单元是家庭。”

赵晓阳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中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婚姻法如果允许隱瞒这种致命的传染病,那就等同於赋予了感染者合法谋杀伴侣的权力。一个完好的家庭被无声无息地摧毁,这不叫保护隱私,这叫对生存权的践踏。更可怕的是,一旦这个口子撕开,那些因为感染而心理扭曲、试图报復社会的人,將拥有最完美的法律护身符。爱滋病感染人数会呈指数级上升,医疗体系会因为一线医护人员的恐慌和大量减员而彻底崩溃。”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在孤鹰岭缉毒时,那些因为吸毒感染爱滋、为了毒资不择手段的亡命徒。

毒品和爱滋,往往是一对孪生兄弟。

何伟昌这帮人,先是试图废除贩毒死刑,现在又要在立法层面给爱滋病隱瞒开绿灯。

这是一套连环计,堪称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灭国之战。

再次睁开眼时,祁同伟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只剩下上位者决断时的杀伐果断。

“既然他们想在法槌下玩暗战,那我们就把这层虚偽的画皮,连皮带肉地给他们剥下来。”祁同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股不容违抗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