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变成了一场辩论会。学生们引经据典,从启蒙思想家到古希腊哲学家,从《社会契约论》到《论法的精神》。但无论他们引用谁的话,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国王错了!”
“改革不能停!”
“我们要自由!我们要平等!”
喊声在广场上迴荡,传到远处的街道。
市中心,一辆保守派贵族的马车被拦下。
“下来!”
“让我们看看,又是哪个贵族老爷!”
马车里的贵族脸色苍白,紧紧抓著车门。
“我...我什么都没做!”
“你们这些贵族,哪个不是吸我们的血!”一个工人愤怒地说,“布里安大臣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你们却在背后捣鬼!”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贵族几乎要哭出来。
人群不听他的解释,开始摇晃马车。
“烧了它!”
“让这些贵族看看,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马车被推倒,贵族狼狈地从车里爬出来,在泥水里打滚。他的假髮掉了,华丽的外套沾满了污泥。
“饶命!饶命啊!”
人群看著他狼狈的样子,爆发出一阵嘲笑。马车被点燃,火焰腾起。
不远处,墙上贴著的国王画像被撕下来,有人踩著路易十六的脸,高声咒骂。
“路易十六背叛了人民!”
“打倒暴政!”
国民议会大厅。
议员们激烈地爭论著。
“我们必须採取行动!”米拉波拍著桌子,“国王罢免布里安,这是对人民的宣战!”
“没错!”一个议员站起来,“布里安大臣是改革的象徵,罢免他就是要终止改革!”
“我们必须保护巴黎!”另一个议员高声说,“不能让局势继续恶化下去!”
拉法耶特站起身,环顾四周:“诸位,我有一个提议。”
大厅安静下来。
——
“我建议,”拉法耶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立即扩充国民自卫军,向全巴黎招募新兵。我们需要至少一万人,才能维持巴黎的秩序。”
“一万人”有人质疑,“我们有这么多武器吗”
“武器可以想办法,”拉法耶特说,“关键是要有组织。现在巴黎的民眾已经开始自发武装,如果不加以引导,后果不堪设想。”
西耶斯站起来支持:“拉法耶特侯爵的提议很有道理。现在巴黎的治安已经崩溃,我们需要一支能够维持秩序的力量。”
巴纳夫也站起来:“我赞同。但是,谁来指挥这支自卫军”
“我推举拉法耶特侯爵。”米拉波说。
大厅里响起一片赞同声。拉法耶特站起身,行了一礼:“如果诸位信任我,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但我有一个条件—国民自卫军必须接受国民议会的领导,而不是任何个人。
“”
“同意!”
“投票!”
很快,投票结果出来了:压倒性优势通过。拉法耶特正式成为国民自卫军司令。
下午,雪河山庄。
书房里,莱昂召集了奥古斯特和杜波依斯。他看向杜波依斯:“退伍军人卫队的情况”
“已在关键位置部署。”杜波依斯简短地说,“保护粮仓、银行、议会。没有出现失控的情况。”
“很好。”莱昂转向奥古斯特,“银行那边”
“已准备一百万里弗现金应对挤兑。”奥古斯特说,“今天有一些储户来提款,但数量不多。银行委员会那边,建议暂停营业三天,避免恐慌。”
“同意。”莱昂点头,“就这么办。”
歷史上,巴黎民眾是自发夺取武器库的。现在,这场“自发”行动,有人在暗中引导。莱昂知道,一旦民眾武装起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法兰西正站在十字路口。往左是共和,往右是君主立宪。他要做的,是確保不管走哪条路,都不会走向恐怖统治。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至关重要。
傍晚,內克尔的宅邸。
奥尔良公爵在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不要紧。民眾的愤怒会逼迫国王回心转意。到时候,他还是要来求你。”
“求我”內克尔苦笑,“他现在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那是因为他听信了谗言。”奥尔良公爵冷笑,“有人在散布流言,说你和我勾结。
“”
“是谁”
“还能是谁”
“弗罗斯特。那个该死的暴发户。
奥尔良公爵咬牙切齿。“那个害我堂弟损失千万的小人。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渡步,眼中闪烁著仇恨的火焰:“国王已经调集了三个步兵团,明天中午就会抵达巴黎。这次,我要亲眼看著他完蛋。”
“真的吗”內克尔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当然。”公爵冷笑,“我已经安排好了。一旦国王的军队进城,第一个要抓的就是弗罗斯特。到时候,我会让他知道,得罪奥尔良家族的代价。”他拍了拍內克尔的肩膀,“你只需要等著。等弗罗斯特倒台,国王还是要来求你收拾烂摊子。而我,会亲自处理那个暴发户。
“希望如此。
,”
公爵离开后,內克尔坐在椅子上,盯著窗外。弗罗斯特————最好祈祷国王的军队能收拾了这个祸害。否则,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