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计缘的恐怖实力!【求月票】(2 / 2)

仙府! 佚名 5886 字 1个月前

巨剑通体幽蓝,剑身上电光隱隱游走,像是有一条紫金色的细蛇在剑体內来回穿梭。

剑锋未出,那股凌厉的剑意已经將头顶的黄沙天幕撕开了一道口子。

巨剑朝著葬沙蝎当头斩下。

葬沙蝎不闪不避,那条粗壮的蝎尾从身后灵活地卷出,像一条长了眼睛的巨蟒,精准地缠住了巨剑的剑身。

甲壳与剑锋剧烈摩擦,迸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在夜色中短暂地照亮了四周。

它尾部的肌肉骤然发力,一圈一圈地绞紧,想要將巨剑碾成一堆废铁。

计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当即催动了沧澜剑內部储存的紫霄神雷。

巨剑剑身上骤然亮起刺目的紫金色雷光。

那光芒是从剑体內部炸出来的,仿佛剑身里封著一轮紫金色的太阳,在这一剎那碎裂开来。

一道道手臂粗的电弧从剑身內部喷涌而出,顺著蝎尾的甲壳向葬沙蝎全身蔓延,速度快得肉眼只能看到一片紫色残影。

紫霄神雷专克妖邪。

对妖兽而言,雷法本就是天克,而紫霄神雷又是雷法中品级极高的存在。

这一下又是近身触发,葬沙蝎的蝎尾缠著巨剑,等於把自己的命门贴在了雷源上。

它根本来不及鬆开尾巴。

雷光在它身上炸开。

“轰隆一”

一声巨响震动沙海。紫金色的电弧在葬沙蝎体表炸成一片雷网,將它整个包裹进去。

沙土鎧甲在雷光中寸寸崩裂,烧焦的沙土化作滚烫的液体从它身上淌下来,露出底下暗黄色的甲壳本体。

甲壳表面被雷击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裂纹边缘焦黑翻卷,隱约可以闻到一股焦糊的腥臭味。

葬沙蝎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吼,蝎尾猛地鬆开巨剑,庞大的身躯在沙地上向后滑退了数十丈。

八只足爪在沙面上型出八道深深的沟槽,沙土在它的腹腔下方堆积成一座小山丘。

它抬起头,两只复眼在月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

“竟然有紫霄神雷这等宝贝,难怪敢来伏杀本座。”

它抖了抖身子,甲壳上残余的沙土残渣震落。

被雷击出的裂纹在甲壳表面交错,但都不算深,远未触及要害。

五阶中期妖兽的防御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挨了一记紫霄神雷的贴脸爆发,也只是伤了些皮肉。

那条蝎尾再次扬起。

尾尖的倒鉤在月光下转过一个诡异的弧度,重新对准了计缘。

这一次,倒鉤上的黑色毒液比之前更加浓稠,几乎要滴落下来。

空气中那股腥甜的气味陡然加重,计缘隔著百丈都感到鼻腔里一阵刺痛。

尾后针,第二击。

这一次的声势比头一次更加骇人。

蝎尾刺出的速度快了將近一倍,空气在尾尖前方被压缩成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膜,隨即被撕裂,发出一连串尖锐的音爆。

音爆声还未传到计缘耳中,尾后针已经跨越了百丈距离。

那股凌厉的劲风先一步撞了上来,吹得计缘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的沙地被劲风颳去厚厚一层。

计缘面色不变,十指连弹。

先前被震飞的那十三柄沧澜剑重新飞回,与护身剑阵的三十六柄剑合拢一处。

加上被他收回的巨剑所化的三十六柄剑,一共七十二柄沧澜剑,在他身前层层铺展。

剑与剑之间的间距被压缩到了极致,七十二道幽蓝剑光紧密排列,剑光彼此融合,从一面剑墙变成了一堵货真价实的剑光壁垒。

尾后针撞上剑墙。

这一次没有崩裂。

七十二柄沧澜剑合力之下,终於勉强將这一击挡了下来。

剑墙在撞击点处向內凹陷出一个巨大的弧形,剑光剧烈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但终究扛住了。

计缘脚下退了半步,沙地被他的脚跟碾出两个深坑。

他感觉到一股穿透剑阵的余力沿著剑身传导过来,从虎口一直震到肩胛骨,整条右臂都在微微发麻。

化神中期妖兽的全力一击,单靠沧澜剑阵硬接,还是太过勉强。

葬沙蝎见第二击依旧没能奏效,两只复眼中的寒光更盛了几分。

它不再保留,庞大的身躯往下一沉,八只足爪齐齐插入沙地,足爪上的关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

下一瞬,地面的沙海开始涌动。

黄沙像活了一般朝它匯聚,在它周身凝聚。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八道与本体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出现。

都是黄沙凝聚而成,外形分毫不差,连甲壳上的纹路,尾鉤上的倒刺都复製得一模一样。

气息也如出一辙,计缘用神识扫过去,八道沙影散发出的威压波动与本尊完全重合,分不出真假。

九头葬沙蝎同时昂起蝎尾,九根倒鉤在月光下齐齐对准了计缘。

九根尾尖排成一个扇形,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挡”葬沙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重重叠叠,分不清哪一句才是从本体口中说出的,“看你能挡住多少!”

八道尾后针齐齐杀来。

加上本尊的那一击,一共九根蝎尾从不同的方向刺出。

正面、左侧、右侧、头顶,甚至还有两根绕到了他身后,角度刁钻,速度齐整,快如奔雷。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沙地在这股叠加的威压下寸寸龟裂,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计缘神色微变。

七十二柄沧澜剑同时放出紫霄神雷。

紫金色的电弧从七十二柄剑身上同时喷涌而出,不再是细碎的电弧,而是一片汪洋般的雷暴。

雷光与雷光之间相互叠加,在他周身凝聚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紫金色雷光罩。

电弧在光罩表面啪炸响,雷纹如活物般流转不休,將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九根尾后针刺入紫霄神雷內部。

雷光罩在撞击的那一剎那爆发出了堪比烈日的光芒。

紫霄神雷顺著九根尾后针向上蔓延,像九条紫金色的火龙缠绕著蝎尾攀爬而上,电弧在尾鉤上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球。

九根蝎尾同时吃痛,像被烙铁烫到的触角一般,以比刺来时更快的速度纷纷缩回。

那八道沙影的尾后针缩回去时,尾尖上的沙土已经被雷光烧成了琉璃状的硬块,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就是现在。

计缘始终放出神识查探,在九根蝎尾缩回的同一剎那,他的神识便如筛网般滤过了所有干扰,很快锁定了本尊的位置。

那八道沙影虽然气息与本尊毫无二致,但在神识的精细分辨下,沙土凝聚的身躯终究少了几分血肉生灵独有的生机波动。

那种波动极其细微。

但在紫霄神雷爆发后的混乱中,本尊因为吃痛而泄露出的那一缕气息波动,被计缘的神识精准地找到了。

计缘单手一挥,袖中飞出一道青灰色的光芒。

灵台方寸山飞出,迎风暴涨。

从巴掌大的一座青灰色小山,呼吸间膨胀到数十丈高,山体上岩层纹理清晰可见,山根处还繚绕著一层淡淡的云雾。

它在下坠的过程中还在不断放大,裹挟著万钧之势,將空气压得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朝著葬沙蝎的后背砸去。

葬沙蝎正从紫霄神雷的麻痹中恢復,猛然感到头顶一暗。

它下意识地抬头,只看到一座青灰色的山峰当头压来,山底投下的阴影已经將它整个笼罩其中。

它八只足爪同时发力想要闪避,但紫霄神雷残留在它体內的麻痹感让它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慢了这半拍。

灵台方寸山结结实实地砸在葬沙蝎的背甲上。

“轰”

那一声巨响几乎將整片沙海都震得跳了起来。

衝击波贴著地面向外横扫,將方圆数十里的沙丘尽数夷平。

黄沙如海啸般朝外翻滚,沙浪高达十余丈,一层叠一层地往外推。

撞击中心处腾起一朵巨大的沙云,遮住了半边夜空。

葬沙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吼。

灵台方寸山压在它后背,將它庞大的身躯压得往沙地里陷了十余丈,八只足爪在沙面上疯狂扒拉,但根本撑不起背上的重量。

它的背部甲壳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凹陷的中心处裂开了一道三尺长的口子。

暗黄色的甲壳碎片翻卷出来,腥臭的体液从裂缝中泪泪渗出,滴在沙地上滋滋作响。

一击重伤。

葬沙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它活了上千年,在这片沙海中称王称霸,死在它尾后针下的人族修士不下两位数。

那些人里也有化神期的高手,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人一样难缠。

明明是化神初期,修为比它低一个小境界,可紫霄神雷、剑阵、那座能砸穿它防御的青灰色小山。

每一样拿出来都足以让它在同阶面前吃亏,而这个人全都有。

它不想再硬碰了。

葬沙蝎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灵台方寸山被一股巨力微微顶起————它不惜燃烧了一部分精血,强行挣开了压制。

八道沙影同时溃散,化作漫天黄沙簌落下。

它的本体则一头扎向地底,八只足爪齐动,沙土如流水般朝两侧分开,庞大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往下钻去。

它要逃。

这片沙海是它的主场,只要钻进沙层深处,再高明的追踪术也找不到它的踪跡。

它在地下千丈深处还有一座巢穴,那里有它数百年来积攒的灵物和布置的土系禁制,只要躲进去,谁也奈何不了它。

可就在这时,葬沙蝎恍惚间看到一柄长枪刺来。

那柄枪不是实物,而是由纯粹的神魂之力凝聚而成。

枪身透明如琉璃,枪尖闪烁著幽冷的光芒,枪桿上隱隱有细密的符文流转。

它从计缘眉心射出,无声无息地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直刺葬沙蝎的识海深处。

葬沙蝎反应过来时,神魂已经一阵刺痛。

那柄神魂长枪精准地钉入了它的识海。

枪身上的神魂之力在识海中炸开,搅得它的神识一片翻江倒海。

它这千年来吞噬了不少人族修士的元神,自认神魂强度在同阶妖兽中已算翘楚。

可面对这一枪,它引以为傲的神魂防御像是纸糊的一般。

它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竟然还会神魂秘术。

而且造诣不低。

神魂受伤,它遁地的速度骤然一慢。

原本精准的土遁术失去了神识的引导,庞大的身躯在原地打转,半天没能钻下去。

也就是慢的这一瞬,葬沙蝎惊觉,那个人族修士竟然已经来到了它旁边。

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没有遁光,没有破风声,没有灵气震盪,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它的身侧。

纯粹是肉体的速度。

计缘的身形像一颗陨石般砸落在葬沙蝎身侧,脚下的沙地被他的落势踩出一个数丈深的环形坑。

他此时单手提著七十二柄沧澜剑融合而成的一柄沧澜剑。

七十二道剑光彻底融为一体。

剑身上不再有电光游走,所有紫霄神雷都被压缩到了剑锋內部,只有刃口处隱隱透出一线紫金色的寒芒。

那股“截断”之意含在剑锋里,不泄分毫,却让方圆百丈內的天地灵气都在微微颤慄。

葬沙蝎的复眼中映出了剑光。

它终於惊觉,眼前之人,竟然还是个五臟焚炉境的体修。

剑修、雷法、神魂秘术、体修————四种手段集於一身,哪一样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在化神境界中立足,而这个人竟然全占了。

它活了上千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怪物。

它想开口说些什么。

也许是想求饶,也许是想问一句“你到底是谁”,也许只是想在这柄剑落下之前再说最后一句话。

但剑已经落了。

一剑,截天渊。

计缘挥剑的动作並不快,甚至带著几分从容的意味。

但剑锋划出的那条轨跡上,空间被一分为二。

那一道剑痕横贯百丈,从葬沙蝎的头颅一直延伸到沙海尽头。

剑痕边缘布满高频震盪的锯齿波纹,那些波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往復切割,將途经的一切天地灵气都绞成了虚无。

最核心的,是“隔断”。

剑痕所过之处,光线无法穿透,月光照在剑痕左侧,剑痕右侧依旧是一片漆黑。

声音也无法传递,葬沙蝎临死前发出的那声嘶鸣被剑痕从中截断。

前半截迴荡在沙海上空,后半截永远地消失在了那道无形的天渊之中。

仿佛天地之间被这把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隙,裂隙左边是一个世界,裂隙右边是另一个世界。

而这两个世界之间,什么也过不去。

葬沙蝎的头颅从身躯上脱落。

切口光滑得不可思议,甚至就连体液都来不及渗出,便被截天渊的隔断之力封在了断口处。

那具庞大的蝎尸又往前爬行了两步,才轰然倒下。

八只足爪朝天抽搐了几下,尾巴无力地拍在沙地上,砸出一条长长的沟壑,然后彻底不动了。

葬沙蝎的元神精魄从头颅中飞出。

那是一团淡黄色的光芒,约莫拳头大小,光芒中心隱隱能看到一只缩小了无数倍的蝎子虚影。

它慌不择路地朝远处遁去,速度极快,眨眼就飞出了数十丈。

但早有准备的计缘岂会让它逃脱。

他右手一搓,一缕绿色火苗出现在指尖。

那火苗只有豆粒大小,在月光下幽幽地跳动著,像是从九幽深处捞上来的一粒鬼火。

融合了紫金葫芦內的火焰之后,幽冥尸火已经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而且因为幽冥尸火天生对精魄有著更强的杀伤力,这种克制几乎是无解的。

计缘屈指一弹。

绿火飞出,无声无息地划破夜空,精准地黏上了葬沙蝎的精魄。

精魄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

淡黄色的精魄在幽冥尸火的灼烧下剧烈扭曲,表面浮现出一张缩小版的葬沙蝎面孔,那张面孔上满是惊恐与不甘。

绿火不疾不徐地舔舐著精魄,將精魄一寸一寸地吞噬。

那张面孔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为一缕青灰色的飞灰,被夜风一吹,便散了个乾乾净净。

沙海恢復了寂静。

月光依旧稀薄,洒在被夷为平地的沙地上,显得格外空旷。

战场上残留著方才那一战的痕跡————龟裂的大地像一块被打碎的瓷盘,裂缝交错延伸出数里之远。

被衝击波推平的沙丘化作一片平整的沙原,只在边缘处还残留著几个残破的沙堆。

散落在四处的甲壳碎片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萤光,二十余丈的蝎尸横臥在沙坑中央,断首处光滑如镜。

计缘落在蝎尸旁,收起了沧澜剑。

他绕著蝎尸走了一圈,这头妖兽虽然死了,但尸体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五阶中期妖兽残留在血肉中的煞气。

普通元婴修士光是靠近这具尸体就会心神不稳。

他在断首处蹲下,五指虚握,很快,一枚妖丹便从这妖兽的体內飞出,落在他手心。

妖丹约莫拳头大小,比寻常的五阶妖丹要大上一圈。

通体浑圆,表面流转著浓厚的土黄色光晕,光晕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

计缘將妖丹凑近眼前仔细端详。

妖丹內部的土系精华已经凝实到了几乎液化的程度,在丹体內部缓缓流动,隱隱能看到一条条细密的纹路。

这枚妖丹的品质比他预期的要好得多,用来补全土灵根绰绰有余。

他取出一只玉盒,小心翼翼地將妖丹封入其中。

又在玉盒表面贴了三张封印符籙,確保灵气不会外泄,这才將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接著他又將这葬沙蝎的尸体尽数收起,就连那些散落的甲壳碎片也没放过。

没等多久,他神识便感知到两股化神级別的气息正从秋枫城的方向飞速掠来。

他也没耽搁,当即催动踏星轮遁走。

此去,自当补齐自己的土灵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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