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镇中心別墅的茶室被火箭弹掀开半边墙，黄叶从破口卷进来，落在碎瓷和血跡上。

几个穿和服的老將官缩在墙角，刚才的傲慢被炸得乾乾净净。

李寒站在茶室中央，手里提著神器粪叉，黑色风衣上还沾著绝壁山的雨泥。

柳生康夫捂著胸口，喘得厉害，嘴唇发白，却还想拿退役將官的身份压人。

渡部义昭倒在档案纸上，右手腕被打穿，膝盖被踩碎，疼得脸皮乱抖。

黑川重藏靠著暗门，眼珠乱转，暗门机关被宽永通宝打坏，他退无可退。

茶室最里侧，屏风后走出一个高瘦老人。

他比其他人穿得更整齐，胸前掛著旧式勋章，头髮梳得很板正。

黑田隆一，大將退役，曾任华中派遣军顾问团首席。

他的名字在李寒缴获的几份档案里出现过很多次。

烧村建议书，劳工徵发批示，毒气清场授权，全部有他的签名或副署。

黑田隆一活得很久，退得很体面，还在落叶镇拿著军部特別津贴泡温泉。

他打压幽灵的原因很简单。

只要李寒继续翻旧帐，黑田家藏在瑞士银行和偽满金库里的钱就会曝光。

那些钱来自矿山、鸦片、强征粮和死人。

黑田一死，家族能分財產。

黑田活著，家族还能控制后方一批旧部。

所以他的护卫、宪兵、疗养院全都围著他转。

他盯著李寒，声音还装得稳。

“年轻人，战爭已经结束在我身上，我现在只是平民。”

李寒看著他，没有接话。

黑田隆一抬起下巴，老脸上挤出那点残余威严。

“我可以接受审判，但你没有资格私刑处置退役大將，国际公约也不允许你这么做。”

柳生康夫听见这话，立刻抓住救命稻草。

“对，我们是退役人员，不能杀，我们可以投降。”

渡部义昭趴在地上喊得更急。

“我投降，我愿意交钱，交档案，別杀我！”

李寒把脚边的档案踢开，纸页翻到渡部签署的审讯条例。

那一页写著，疑似抗日分子家属可连坐审讯。

渡部看见自己签名，嗓子当场卡住。

黑田隆一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破墙外，湖边松树上，一个狙击手趴在枝杈间，枪口已经对准李寒后脑。

那人是黑田家从近卫退役兵里养出的死士，拿黑田家的钱养父母妻儿。

他不敢跑，也不能跑。

他只需要开这一枪。

李寒的感知里，半秒后的弹道已经亮起。

他头都没回，幽灵的嘆息从袖口滑入掌心。

砰。

消音后的机械撞击声很轻。

窗外松树上，狙击手的头往后一仰，身体从树杈间栽下，砸进花坛。

黑田隆一的手停在半空。

茶室里静得嚇人。

李寒转过头，目光落回黑田脸上。

“公约”

黑田嘴角抽动，还想撑住。

“你不能……”

李寒一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声在破碎茶室里炸开。

黑田隆一整个人横著飞出去，脸撞在矮柜上，牙齿混著血喷了一地。

勋章从他胸口崩落，滚进茶水里。

柳生康夫嚇得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黑田隆一捂著半边脸，嘴里漏风，眼神彻底乱了。

他以前打过很多人。

士兵，劳工，俘虏，偽军，犯错的参谋。

没人敢还手。

今天这一巴掌把他几十年的架子扇碎了。

李寒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条老犬。

“你签烧村令的时候，讲过公约吗”

黑田隆一想爬起来，双手却撑不住地面。

“我……我是奉命……”

李寒又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肋骨断裂声在茶室里响起。

黑田隆一发出破嗓子的惨叫，身体弓起来，裤襠很快湿了一片。

一股腥臭味散开。

柳生康夫把脸扭开，眼里全是恐惧。

刚才还喊著武士道的退役大將，现在趴在地上哭得鼻涕横流。

黑田隆一用额头撞地，含糊不清地求饶。

“別杀我，我给你钱，我家里有黄金，还有军票印版，我都给你！”

李寒弯腰，从他怀里抽出一把小刀。

刀柄刻著家纹，刀身很短，適合在茶室里突然捅人。

“你准备拿这个谈公约”

黑田隆一眼泪鼻涕糊在脸上，不敢回答。

李寒把小刀丟到柳生脚边。

柳生康夫嚇得往后爬，撞翻一盏茶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