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了。”
陈长生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这副淡定的模样，反倒让刚刚经歷了一场圣人威压洗礼，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的昊天，更加激动了。
“你晓得了就这反应”
昊天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陈长生的胳膊，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你知道吗朕刚才，就在这凌霄宝殿，硬生生把元始天尊给懟回去了！那老傢伙，脸都气绿了！”
他说著，脸上泛起一股病態的潮红，那是极致的兴奋与后怕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爽！真是太爽了！朕坐上这个位置多少年了从来没有这么爽过！以前见著那些圣人，哪个不是鼻孔朝天，把朕当成空气今天，他元始天尊亲自上门，朕偏不给他面子！哈哈哈！”
昊天畅快淋漓地大笑著，笑了半天，声音又猛地一收，脸上瞬间又布满了愁云。
他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地凑到陈长生耳边。
“不过，长生啊，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那元始天尊，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睚眥必报。他临走前那眼神，恨不得把朕给生吞活剥了。”
“朕这天帝之位，怕是日后，要不得安寧了。这阐教，必然会想方设法地，给天庭找麻烦啊！”
一旁的瑶池王母也是一脸的忧心忡忡，她轻轻拉了拉昊天的衣袖，担忧道。
“是啊，陛下，那毕竟是圣人。我们今日虽然出了一口恶气，可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阐教的报復”
看著自家舅舅和舅妈这副又爽又怕，患得患失的模样，陈长生心里只觉得好笑。
就这点出息。
不就是跟圣人撕破脸皮了嘛，至於这么一惊一乍的
想当初，自己修为还低的时候，不也照样把元始天尊的算计给搅黄了
圣人，又不是杀不死。
他手里的弒神枪，可还嗷嗷待哺呢。
“麻烦”
陈长生听著昊天的话，忽然哈哈一笑。
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把昊天和瑶池都给笑懵了。
“你小子笑什么”
昊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有心思笑你倒是给朕出个主意啊！”
“主意嘛，倒也不是没有。”
陈长生止住了笑，慢悠悠地端起旁边案几上，邓嬋玉刚刚泡好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看著一脸急切的昊天，不紧不慢地拋出了一个，让整个凌霄宝殿都为之寂静的重磅炸弹。
“舅舅，这打神鞭，咱们借！”
“咳咳咳……”
昊天刚想说话，被陈长生这句话呛得惊天动地，一张英武的帝王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瑶池也是猛地瞪大了美眸，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借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借
昊天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他指著陈长生，手指头都在哆嗦，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你……你说什么借你让朕把打神鞭借给元始天尊”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小子，是疯了吗
自己刚刚为了这破鞭子，豁出去了老命，连亚圣的底牌都掀了，跟元始天尊彻底撕破了脸。
结果你现在告诉朕，要把这鞭子，借出去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不！
这简直就是把朕的脸，从地上捡起来，擦乾净了，再亲手送到元始天尊的脚底下，让他使劲地踩啊！
“长生，你……你没开玩笑吧”瑶池的声音也带著一丝颤抖，她实在是无法理解自己这个外甥女婿的脑迴路。
看著两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陈长生只是淡定地放下了茶杯。
“我当然没开玩笑。”
他看著昊天，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舅舅，你刚才硬顶元始天尊，不借，那是对的。”
“那是为了告诉他，告诉三界，我天庭，不是他阐教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这是立场问题，是尊严问题，半步都不能退！”
昊天听著这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腰杆子又挺直了几分。
没错，就是这个理！
“但是……”
陈长生话锋一转。
“立场归立场，买卖归买卖。这打神鞭，我们为什么不能借”
“什么”
昊天刚刚挺直的腰杆，又垮了下去，他彻底被陈长生给搞糊涂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长生看著他那懵逼的样子，也不再卖关子，缓缓地，开始解释起来。
“舅舅，你先別急，听我慢慢给你分析。”
陈长生伸出一根手指，神情自若地说道。
“首先，这打神鞭，是个什么玩意儿”
“它確实是道祖所赐，用来节制封神榜上有名之人的权柄之物。但是，你仔细想想，它的作用，是不是有个前提”
昊天皱著眉头，下意识地跟著陈长生的思路思索起来。
前提
“前提就是，这个人，他得先死了，真灵上了封神榜，这打神鞭，才能对他起作用，打他神位，削他修为。”
陈长生看著昊天，继续说道。
“换句话说，只要人没死，没上榜，这打神鞭，对於一个活蹦乱跳的仙人来说，威力也就那样，顶多算是一件威力不错的后天功德灵宝。跟它真正的权柄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在封神大劫结束之前，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个吉祥物，一个象徵意义大於实际作用的摆设！”
昊天听著陈长生的分析，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他一直把打神鞭和封神榜看作一个整体，觉得这东西牛逼得不行，是这次量劫的核心。
可被陈长生这么一拆解，他才恍然大悟。
打神鞭的牛逼，是建立在封神榜之上的！
没有封神榜上那些已经“死”了的神，它就是个空头支票！
“然后呢”昊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然后，这第二个问题就来了。”
陈长生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谁，来决定让哪些人上榜”
“是阐教吗是截教吗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