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刚才，居然还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子，管人家叫“道友”

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啊！

在人家这位三教大师兄面前，自己连提鞋的资格，都排不上號！

这要是传了出去，自己以后，还怎么在洪荒混

看著跪在地上，嚇得瑟瑟发抖的申公豹，陈长生心中，乐开了花。

效果，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他也没想到，自己现在的名头，竟然已经这么响亮了。

连阐教这种偏僻山沟里的小弟子，都对自己如此敬畏。

“师弟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陈长生笑著上前，亲自將申公豹，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拍了拍申公豹身上的灰尘，脸上的笑容，越发地和善。

“你我同为玄门弟子，既然见了面，那便是自家兄弟，何须行此大礼”

“再说了，刚才若不是师弟你喊住我，我们岂不是就这么错过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师弟你呢。”

这番话，说得申公豹，心里是热乎乎的。

他抬起头，偷偷地打量著陈长生。

发现这位传说中的师兄，非但没有丝毫的架子，反而平易近人，温和可亲，与传说中那个杀伐果断，霸道绝伦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这让他那颗原本悬著的心，瞬间就放了下来。

同时，一股名为“感动”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想他申公豹，在崑崙山，虽然也是圣人门徒，但因为是披毛戴角之辈，根脚不佳，一直不受师尊元始天尊的待见。

那些师兄们，一个个眼高於顶，也根本看不起他。

他活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如此礼遇

尤其，对方还是陈长生！

是连他师尊，都要头疼不已的存在！

“师兄……您……您真是太客气了。”

申公豹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能在这里遇见师兄，是……是师弟我三生有幸！”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陈长生笑著摆了摆手，然后，状似无意地问道。

“对了，师弟，你不在崑崙山清修，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看你这方向，似乎，不是回玉虚宫的路吧”

听到陈长生的问话，申公豹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与不甘。

他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到对方是连圣人都敢硬刚的截教大师兄，跟自己阐教，也算是半个对头。

自己这点小情绪，在人家面前，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更何况，这位师兄，看起来，是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不瞒师兄说，师弟我……是准备下山，去那凡尘俗世，碰碰运气。”

“哦碰运气”陈长生眉毛一挑，故作好奇。

“唉！”

申公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將自己心中的苦闷，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

“师兄有所不知，前些时日，师尊他老人家，將那执掌封神榜，代天封神的重任，交给了我那姜子牙师兄。”

“我那师兄，天资愚钝，修行四十载，才不过地仙修为。而我，入门比他早，修为比他高，自问哪一点，都不比他差！”

“可师尊，偏偏就选中了他，对他委以重任。而我，却只能在山上，看著他风光。”

“师弟我……不甘心啊！”

说到最后，申公豹的拳头，都攥紧了，眼中，写满了嫉妒与愤懣。

“所以，我便想著，自己下山，去闯出一番功业来！我要向师尊证明，我申公豹，不比他姜子牙差！”

陈长生静静地听著，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鱼儿，上鉤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怀才不遇”的申公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师弟啊，你的机缘，或许，並不在別处。”

“师兄，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申公豹听到陈长生这句意有所指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疑惑。

他的机缘，不在別处

那在哪里

难道，就在眼前

申公豹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看著陈长生，眼中，充满了希冀。

这可是陈长生啊！

是洪荒公认的，气运之子，最大的变数！

他隨口一句话，说不定，就蕴含著天大的机缘！

看著申公豹那副期待的模样，陈长生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师弟，我且问你，你觉得，你那位姜子牙师兄，他下山之后，会去往何处”

“这……”

申公豹想了想，不確定地说道：“师尊让他代天封神，顺应天命，而如今，天命在周。想必，他应该是会去往西岐。”

“没错。”

陈长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

“他走的是顺天而行的路，是师门为他铺好的康庄大道。这条路，安稳，平坦，但也就那样了，没什么惊喜。”

“而你呢，师弟”

陈长生的目光，灼灼地看著申公豹。

“你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超越他，若是也跟著他走这条路，去西岐，你觉得，你还有出头之日吗”

“你去了，充其量，也就是给他打个下手，功劳，永远是他的，你，什么都得不到！”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申公豹。

是啊！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姜子牙是师尊亲定的执榜人，是西岐阵营的主角。

自己要是也去了西岐，那不就成了配角，成了他的陪衬

那自己还怎么证明自己比他强

“那……那我该去哪里”

申公豹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完全失去了方向。

“师兄，求您，给我指条明路吧！”

他对著陈长生，再次深深一拜，態度，无比的诚恳。

“呵呵，明路，就在你的脚下。”

陈长生扶起他，遥遥地，指向了洪荒大地的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人道气运匯聚，紫气冲天，正是人族圣地，大商王朝的都城，朝歌所在！

“师弟，你看那里。”

陈长生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如今，人族气运，大商当立。那朝歌城，才是此次量劫，真正的风暴中心！”

“你那位师兄，选择辅佐西岐，那是逆天而行，是与整个人族的气运为敌，此乃取死之道，愚不可及！”

“而你，若是能顺应人道大势，前往朝歌，辅佐当今的人皇，那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大机缘！”

“你想想，一边是逆天而行的叛逆，一边是顺天应人的正统。你若是能在朝歌，立下不世之功，帮助人皇，平定西岐的叛乱。到时候，谁才是真正的功臣谁才是那个，看清了大势的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