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越的剑快,快到他可以在蝶群合围之前连续斩出七八剑,每一剑都精准地劈在碧莲壁垒的同一个位置上。
光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弥合的速度开始跟不上碎裂的速度——古越的剑意雏形毕竟已经磨炼制多年。
“轰——!“
第九剑落下的时候,碧莲壁垒终於撑不住了。
莲瓣在剑光下同时碎裂,化作漫天碧色的碎光飞散。古越的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紧绷之后的鬆弛——碧莲壁垒已碎,法修近战薄弱,这一战胜负已定。
他第十剑已经蓄满了力。
但他的剑还没有完全递出去,陆聿璃已经动了。
她右手一把攥住玉骨幽兰箜篌的琴身横著扫了出去。由千年青玉和蛟龙筋炼成的箜篌在她手中沉重如铁锤,琴身侧面那道弧形的青玉边缘带著呼啸的灵风拍向古越的苍青灵剑。
“砰——!!!“
古越连人带剑被那一箜篌拍得横飞出去三丈,双脚在战台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虎口崩裂了,苍青灵剑差点脱手。他抬头看著对面那个一手抱著箜篌、一手还在掐著灵诀的女子,满脸不可置信。
“你——“
“谁说法修不能近战的“陆聿璃將箜篌重新竖在身前,嘴角弯了一下。她的左手还在微微发颤,那一拍的反震力让她整条手臂都麻了片刻。
古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的血跡,又看了看对面那个重新將手指搭上琴弦的女子,沉默了三息之后將苍青灵剑缓缓归入鞘中。
“我输了。“他说。
第六战台,陆聿璃胜。
第七战台邀月仙朝的冷岫卿腰间青色灵簫在他手中化作一件攻守兼备的灵器,簫声吹出的瞬间空气中凝出层层叠叠的寒冰结晶,那些结晶在半空中自行组合成一道环形的冰阵將他的对手困在中央。
他的对手只来得及发出一道火法试图融化冰阵,但那火焰在接触到冰阵之后竟然被寒气反噬得寸寸熄灭。冷岫卿的簫声持续了不到半柱香便收了回去,清河宗的弟子已经冻得嘴唇发白,主动认输。
第七场,冷岫卿胜。
第八战台是玄霄剑宗方铭的表演。他的身法在战台上拉出三道真假难辨的残影,对手的灵识根本判断不出哪个是本尊哪个是虚影,刚对著最左边那道残影挥出一剑,方铭的本体已经从右侧闪到了他身后半步处,剑尖抵著他的后背灵甲缝隙轻轻一点。胜负已分。
第八场,方铭胜。
第九战台上升起的是陆家陆聿韞的身影。他站在战台中央,左右各立著一尊形態迥异的傀儡。玄机傀儡通体银白如镜,手中双刀交叉在胸前,步伐灵动如同刺客;
影杀傀儡则藏在陆聿韞脚下的阴影之中,只有偶尔从地面掠过的黑色轮廓才能让人勉强捕捉到它的存在;
金甲卫则是一尊丈许高的重甲巨傀,双拳如山,每一步踏落都在战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三尊傀儡分进合击,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身体上的三只手,將对手逼得顾此失彼,前后左右同时受压。陆聿韞本人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只靠三尊傀儡就將对手逼到了战台边缘。
第九场,陆聿韞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