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色的海浪翻卷著,仿佛是一头甦醒的巨兽,在狂风中疯狂拍打著打捞舰队的船舷。
太平洋第三扇区坠落点,这里距离海山特区一百二十公里。
海面之下,三號先遣舰庞大的残骸正静静地横臥在四百米深的海底泥沙中。儘管已经脱离了近地轨道,但那艘受损战舰的裂口处依然在不断向外游离出大片蓝白色的电弧。这些电弧如同成千上万条发光的细蛇,在海水中迅速蔓延,將周围数公里范围內的海水映照得一片幽蓝。
“警告,目標区域海水电离度已超出安全標准三倍。打捞舰队的无人探测器无法直接靠近裂口。”
科考船的甲板上,数个巨大的探照灯將刺眼的光柱投向波涛汹涌的海面,却只能照亮翻滚的白色泡沫。
“这些残骸在启动某种自毁程序。”打捞队长神色严峻地看著屏幕上的声吶图像。
图像中,三號先遣舰的暗银色外壳边缘,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鬆散、崩溃。无数细微的金属粉末从舰体表面脱落,如同流沙般融入漆黑的海水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外星先遣舰在判定自身无法修復后,自动释放的纳米级自毁反应。如果不能在二十分钟內切下其核心段,整艘战舰將化为一滩没有任何解析价值的金属废渣。
“我们不能派潜水员下去,电磁场和纳米自毁会瞬间把人融化。”队长咬著牙,下达了指令,“启动雷射切割无人机,用强磁吊爪强行撕开核心舱外壁!”
此时的崑崙星门大厅內,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林寒站在厚重的合金防护窗前,双穿门的光幕正在他面前静静流转。他身上的战术风衣有些发紧,显示著他此刻內心的紧绷。作为华夏的零號资產,他被严格禁止踏足任何可能存在未知生物或能量危险的一线,哪怕是去海山特区的指挥部也不被允许。他的战场,就是眼前这扇能连接两个世界的光门。
“林顾问,前线已经將切割下来的核心碎片用密封舱锁紧,正在运往海山港。”信號大厅的技术员迅速匯报,“根据赵將军的指示,这块核心不能在海山港做任何停留,必须立刻通过双穿门转运到我们这里的临时隔离区。”
“知道了。把时空稳定场和力场屏障开到最大功率。”林寒深吸了一口气,將手按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
隨著他的意念波动,原本呈正方形的双穿门光幕开始缓缓收缩、重构,最终调整为一扇宽三米、高六米的狭长拱门,精准地与崑崙大厅內预设的重型鈦合金隔离舱门严丝合缝地对接在一起。
隔离舱內部,数条粗壮的机械臂已经悬掛在半空,几台高频紫外线灯和广谱检疫扫描仪正散发著惨白的光芒。
“门已锁定,通道状態稳定,时空检疫程序处於被动激活状態。”林寒低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异常清晰。
几分钟后,伴隨著海山港內传来的低沉震动,一个长约两米、通体由铅合金铸造的密封转运箱被两台无轨导向车缓缓推到了光门那一侧。
“转运箱进入通道。”
在林寒的注视下,转运箱穿过了那层幽蓝色的光幕。
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在崑崙大厅內响起。时空检疫力场在微观层面上对转运箱的外壳进行了成千上万次的扫描与粉碎,確认其表面没有携带任何未知的废土病毒、外星活性纳米虫或魔气之后,才允许其彻底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