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
蛇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覆膜照片,直接甩在桌面上。照片上是一个脖子掛著粗金炼、身形粗壮的光头男人,满脸戾气。
“扑克牌组织,方块k的贴身副手,东南亚片区人口贩卖、活体材料交易的总操盘手。”蛇的语速极快,“他不仅是你要的『生物钥匙』,他也是我们『网络』必须除掉的毒瘤。明晚深夜,他要在西哈努克港三號码头落地一批从各地掳掠来的无辜『活人材料』。”
苏晨看都没看照片一眼,只冷冷吐出一个字:“理由。”
他现在只是一头重伤濒死的残狼,没兴趣去给“网络”当免费的清道夫。
蛇深吸了一口气,终於拋出了真正的底牌:“因为你的腿!”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刺向苏晨那条已经流出紫色黏液的右腿:“你强行压制痛觉,但你的肉体快崩溃了。超过三十个小时不进行军用级別的高压清创,败血症会让你烂成一滩肉泥。而全西港,唯一一套方块系特供的顶尖便携医疗舱,就在毒蝎明晚用来装货的走私船上!”
“杀了他,抠下他的眼球当钥匙,躺进他的医疗舱救你的命,顺手断掉方块系在本地的运输大动脉。而我,接管他的地盘。”
蛇死死盯著苏晨:“这是一场双贏的借刀杀人。做,还是不做”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苏晨低头看著照片里凶神恶煞的毒蝎。人口贩卖、活体材料……张志国、林晚意……三十年前的矿难……母亲被泡在营养液里插满管子的残破脸庞。
那些如影隨形的梦魘和仇恨,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化作了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
“他的命,我收了。”
苏晨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透著一股不容违抗的死寂。他用尚能活动的右手猛地拔下u盘,贴身收好,隨后转头看向蛇,眼神冷得像冰:“我要武器。適合近距离无声屠宰的武器。另外,明晚码头的布防图,五分钟內我要看到。”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纯粹的命令。
蛇眼角一抽,他甚至不敢去触碰苏晨此刻的眼神,立刻打了个响指。
暗处的一名心腹手下战战兢兢地上前,递上一只低调的黑色手提箱,以及一份精简的地形图纸。
苏晨单手拨开锁扣。
一把加装了重型消音器的改装格洛克、三枚军用闪光震爆弹,以及一把哑光黑色的战术疯狗突击刀,安静地躺在高密度海绵里。
“毒蝎生性狡诈,手下有八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僱佣兵。”蛇站在阴影里,做著最后的提醒,“你的身体状態……一旦交火拖入消耗战,死的一定是你。”
“那就不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苏晨当著蛇的面,面无表情地扯开旁边存放备用零件的防静电布,直接用布条在溃烂的右大腿根部死死打了一个阻止毒血蔓延的死结。巨大的剧痛让他的面部肌肉扭曲了一瞬,但他连半点痛哼都没有发出,甚至生生凭藉“超频大脑”切断了痛觉中枢的感知。
在蛇犹如看待恶鬼般的惊惧目光中,苏晨抄起装满武器的手提箱,披上准备好的便装风衣,一瘸一拐却又挺拔如枪般走向通道出口。
走出角斗场的那一刻,深夜的咸湿海风扑面而来。
西哈努克港夜色深沉,霓虹交错下,遍地都是罪恶与欲望发酵的恶臭。
苏晨仰头看著漆黑的夜幕,那双失去温度的眼瞳里,杀意已经浓烈到了极致。
不管是解开秘密的钥匙,还是救命的筹码,明天深夜的三號码头,他都会把那里,变成方块系走狗们最绝望的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