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翻页。
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可秦帆呢
他看了,没吭声。
没告诉任何人,没露出半点异样。
他还是那副样子——像没事人一样,泡咖啡,敲键盘,笑呵呵和新人打招呼。
他把自己彻底藏进了这个日常里,不动声色,像个旁观者,却站在最高的地方,悄悄布著局。
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早玩腻了。
这回,他不想抓,他想送对方一份大礼。
他抬头,看著紧绷得快裂开的无卫,轻声说:
“把这东西,送回学校,给那个人。”
无卫嗓子发乾:“你確定我就是怕出事才没发电子版!”
秦帆眼皮都没抬:“我说了,我按我的节奏来。
你闭嘴,別管。”
无卫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一个字。
他转身,捏著那叠纸,又一次走进了学校。
他找到那个邻居——那个他早就认不出来的“邻居”。
对方眼神有点不对,他也不自在,乾脆一句话没说,把纸塞过去,转身就走。
东暮捏著那叠纸,愣在原地。
怎么回事
怎么忽然就……变了
他低头看纸,手心开始冒冷汗。
一种说不清的寒意,顺著脊樑往上爬。
他猛地想:是不是……露了
我身份,被识破了
他嘴唇动了动,想喊,想问,可喉咙像被什么堵死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窗外的日光,心里空落落地想:
——完了。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被抓住。
而是你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早就把你的棋盘,连同你这个人,一起掀了。
这是个悲剧,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手里攥著那东西,像拖著一具尸体,一步一挪。
眼睛死死钉在门口,上课铃响了都没听见,是同桌推了他一把,他才猛地回过神。
回到教室,整个人像被抽了魂,眼神发直,脸白得像纸。
老师问他,同学凑近问,他只摆手,说是胃不舒服,慌里慌张逃回寢室,锁上门,把那东西抖开——里面夹著一封手写信,字跡清晰,是秦帆的。
信上明明白白写著:你的真名,你的来歷,你的过去。
末尾那行字像刀子刻进他眼睛——
“董暮,別装了。
你不用等了,也不用演了。
你现在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认。”
他心一凉,全明白了。
自己赌的那一把,早就在別人算盘里。
他冒死演了这么久,终於把戏演到了对方眼皮底下,也把对方逼到了必须露面的地步。
现在他没退路了,也懒得再藏。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喉咙里的颤抖,转身大步衝出校门,直奔秦帆科技。
一路衝进办公室,推开门,秦帆正懒洋洋靠在椅子里,没惊没乍,像早就在等他。
秦帆没抬头,只是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早料到了这一刻。
他写那封信的时候,就知道这人迟早会杀上门。
没指望能成,也没想过能贏,纯属瞎赌一把。
可现在——他赌对了。
他稳著,不说话,不急,因为知道,对面的人自己会崩。
董暮终於走到他面前,站定,没哭没闹,嗓音平静得像结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