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没落,身后“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炸响。
秦帆没犹豫,拉人就跑!
俩人像受惊的兔子,一头扎进拐角,身影彻底消失。
董暮站在原地,喘著粗气。
“……我真听到了”
他抬手捶了下脑袋。
“还是又疯了”
护士从远处跑来,一脸著急:“您没事吧是不是又犯了”
董暮没抬头,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盯著地板。
世界对他来说,早关了门。
他听不见人声,看不见光,脑子里翻滚的全是十年前——爹死那天,没人来收尸,街角的小混混抢他钱包,他捡了块板砖,抡出去,结果换来了一扇铁窗,和十年的寂静。
“啊——!!!”
他突然惨叫,声音撕裂了整层楼。
护士嚇傻了,尖叫著喊人。
不到十秒,医生、护工、保安全涌上来,围成一圈,像在处理一具刚炸了的雷管。
就在一片混乱里,两个穿灰衣服的汉子,押著个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那女人,正是江根亮的妈。
秦帆隔著玻璃墙,看著那一幕,冷笑了一声。
他没觉得痛快,反而更沉了。
那疯子的话,像毒,还在血管里爬。
“公司……会不会出事”
他手机在这时震动了。
一条消息,直接弹在锁屏上:
【全系统锁定。
操作失效。
数据卡死。
状態:休眠。】
秦帆眼珠子都红了。
“走!现在就走!”他一把拽住无卫,像拖著最后的救命绳,“回公司!快!”
车轮碾过红灯,油门踩到爆。
公司大楼门口,全体员工像看见救世主一样围上来,七嘴八舌,哭腔带笑。
“秦总!你可回来了!”
“系统全瘫了!”
“我们都不敢动滑鼠了!”
“怕一按,伺服器炸了!”
秦帆眉头拧成麻花:“闭嘴!技术部!上前匯报!其他人,滚一边待著!”
全场一静。
技术组长快步上前,额头上全是汗:“系统……像被下了睡眠指令。
没有病毒,没有入侵痕跡,没有日誌改动……就是……睡著了。”
秦帆点头,二话不说,衝上顶层。
键盘敲得咔咔响,屏幕光映著他发青的脸。
他盯著那片死寂的代码海洋。
他知道——这不是意外。
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动了公司的“命根子”。
而那人,刚在医院,笑得像在庆功。
数据本身没毛病,终端也没异常,属性压根没动过。
可就是怪,哪儿都不对劲——像有人在暗处偷偷拧螺丝,可你抬头一看,啥也没有。
秦帆说不出哪儿有问题,可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