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市场部,把宣传拉满。
有啥想法,儘管砸。
怕什么我们怕的是沉默。”
底下有人举手:“研发组人手不够,资源一抽,別的项目全停了,怎么办”
“那就找个新窝。”秦帆没犹豫,“找个能锁死的独立伺服器,把现有系统原样拷一遍。
备份不是防贼,是留后路。”
全场安静了一秒。
秦帆忽然笑了:“我刚想起来,咱们地下三层那个废弃基地——『黑匣子』,还在吧”
没人答,但眼神都变了。
那地方,三年没开过门了。
防火等级ax,物理隔离,连wifi都没有。
当年立项时,被骂“疯子方案”,最后成了公司標本。
现在,它成了唯一的活路。
秦帆站起身,眼神亮得像刀:“明天,技术部全体,搬到黑匣子。
研发组等通知。”
他最后一句,轻得像耳语,却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我们要的,不是补丁。
是重生。”
大家谁也没再开口,不是没话说,是根本不用说了——事情已经板上钉钉,没人能改,也没人敢改。
秦帆一句话,全员通过。
没人等他下命令,没人问他下一步怎么办,所有人都跟踩了油门似的,直奔那间鬼地方——神秘基地。
通宵早成日常了。
眼皮打架忍著。
咖啡当水喝正常。
没人喊累,没人抱怨,好像这日子本就该这样过。
不是他们麻木了,是他们真觉得——这就完了,这就够了。
手里的数据一屏接一屏,密密麻麻,看得眼晕,可他们看习惯了,就像看自家阳台晾的衣服,天天见,早不稀奇。
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不是挑的时候,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只能干,只能拼,只能咬牙扛。
拼到极限,拼到吐,也得拼。
老话不是说嘛: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志者事竟成。
只要肯熬,没跨不过的坎。
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像一团浓雾,你伸手去抓,抓到的只有风。
数据都攥在手里了,可最后蹦出来的,还是那玩意儿——那个黑点。
就那个秦帆在监控里见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黑点。
像黑洞,像墨滴进水里,像眼睛,眨一下,就没了。
他们困在里面,出不来。
试了多少遍,调了多少参数,连根毛都挖不出来。
没有答案,没有线索,只有那个黑点,死死地钉在屏幕上,像在笑。
他们觉得这事儿怪,太怪了。
数据本身不难解,可到了最关键的那一步,系统就像卡了壳,死活不吐隱藏值。
一帮人熬得眼珠通红,心里像被蚂蚁啃,憋得发疯。
秦帆坐办公室里,一整夜没合眼。
他本来以为,天一亮,就能交差。
可天亮了,人没动,数据没变,黑点还在。
他没回家,没吃东西,就瘫在椅子里,盯著屏幕发呆。
越看越躁,越看越慌,坐不住了。
猛地站起来,衝出去,一把拉开车门,油门踩到底,直奔工厂。
远远望见那亮著红光的窗户,他才鬆了口气——至少,人还在。
他对自己说:別慌,可能是我太急了。
这么一想,心跳才慢慢平了。
走进基地,他走到人群中央,低声说:“辛苦了,把结果传给我吧,都回家休息。”
没人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