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覆辙这次一个都没踩!
就算如此,他依旧每晚睡前都要確认一遍——
季苍,不在。
……
暑假结束后,范志站在大学校门口,抬头看著校门上那几个鎏金大字。
风吹过来,把他的风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新的世界,新的人生,这一次他要把前世失去的全拿回来!
阶梯教室里,开学第一天的班会,辅导员还没来。
同学们正互相认识,交谈声此起彼伏。
范志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教室里的每一张脸。
他知道,这些人看似在隨意交谈,实则都是在好奇自己的身份。
一个排名末尾、最普通不起眼的阳神天赋者,竟然能跟他们一起走进全国顶尖的觉醒者大学。
肯定是走了后路!
范志清楚的知道他们的想法,因为这些都是他刻意安排的。
他故意让別人以为他是走后门进来的,故意要让他们针对自己,然后……
再被自己狠狠打脸!
他看似不动声色,实际上已经想好了好几个脚本,就等著这些“同学”首先发难,然后他再“被迫”反击……
“真是让人愉悦的生活啊……”
嘭!
这时,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黑色长款风衣,金丝眼镜,右手端著只搪瓷茶杯,杯口正冒著细白的热气。
他把茶杯搁在讲台上,从教案夹里抽出一张名单,用磁吸扣按在黑板上,然后转过身面对台下鸦雀无声的学生,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和煦、温文,却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
嘭!
范志大惊失色,不由得扶著课桌站起来,手指抠在桌沿上,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青。
季苍隔著讲台看过来,镜片在日光灯下反著光,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体育馆登记桌前如出一辙。
“哪儿有什么难降低的污染度。”
“一次不行,多来几次不就可以了”
此后不知多少次。
范志在无尽的轮迴中一次次重复,一次次在开学第一天看到季苍走进教室,笑容和煦。
他试过转学,开学第一天季苍坐在隔壁班教室。
他试过不高考直接逃进灰雾区,推开某个废弃厂房的门,季苍坐在一张满是灰尘的办公桌后面喝茶。
他试过自杀……
再次睁开眼,季苍一身白大褂站在他的床头,手里拿著体温计对他说“你好像发烧了”。
他在某一世忽然大笑起来,把所有功法倒背如流又全忘光,把前世巔峰的自己连同一身傲骨一起碾碎踩烂,然后跪在地上拿额头磕讲台的瓷砖,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某天,他在轮迴中彻底疯癲。
他的眼睛再也聚不了焦,嘴里永远在反覆念叨同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身体蜷缩在教室角落里,像一只被捏碎了所有腿的蟑螂。
【污染度降至10%】
季苍站在时光长河之上。
掌心里悬浮著一片纯净的真灵碎片,七彩萤光已彻底褪去,只余最纯粹的本源精华。
他把碎片收入袖中,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颗被灰雾裹住的星球。
玄色长袍在虚空中轻轻一盪,身影消散在无尽的星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