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百草，梳理其中药性，治病救人，確实救了很多人的命。

但以伏羲定万世之根基、开文明先河而言！

孰大孰小，一目了然。

烈山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中带著一丝羞愧:“老祖，晚辈之功，与伏羲人皇相比，不值一提。”

黄龙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黄龙说道，“伏羲之功，是开创之功，万世之基；你之功，是济世之功，血肉之补。两者不是同一类功绩，不能简单比较大小。但你需明白一点......！”

他顿了顿，神情凝重，目光深邃:“人皇之位，你还差得远。”

一旁的多宝闻言，面色有些难看，烈山只是沉默不语。

黄龙见两人的神情，摇摇头，抬手一挥，一道玄光飞出，落在人族神庙中他的雕像上，与大地上无数人族部落中供奉的图腾雕像共鸣。

剎那间，在三人身前，一片片光幕显化。

光幕之中，万千人族部落的真实景象一一浮现。

烈山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光幕中，一个个弱小的部落出现在他眼前。

这些部落比他第一个见到的人族部落没有多大区別。

坐落在贫瘠的土地上，周围没有丰富的猎物，没有茂盛的野果，甚至连像样的草药都寥寥无几。

他看到，一个部落的族人饿得面黄肌瘦，几个年幼的孩子蜷缩在山洞中，眼睛紧闭，嘴唇乾裂，显然已经多日没有吃东西了。

他看到，一个部落的老人在寒冬为了不浪费部落中仅剩的食物，选择活活饿死，族人熟练地將他掩埋。

他看到，一个部落的战士身受重伤，依旧拼命外出打猎，只因部落中已经没有食物了。

每一幕，都如同那最毒的草药，侵蚀著他的肉身。

数千年来，他走过大半人族领地，见过无数苦难，以为自己已经看尽了族人的疾苦。

但此刻，黄龙以人族气运显化的万千部落实景，让他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触及的残酷现实......！

那些真正弱小、真正艰难、真正濒临灭亡的部落，他似乎从未真正看过。

他不知道。

他从来不知道，在人族大地的角落里，还有这么多人在饿死边缘线上挣扎。

“烈山。”黄龙的声音响起，平静而低沉，“你看到了吗”

烈山嘴唇颤抖，声音沙哑:“看到了......”

“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黄龙分身挥手散去虚空光幕，转身看向烈山，目光如炬，“你的人族大地，有无数这样的部落。他们没有强大的战力，无法猎杀凶兽猛兽，日常猎物匱乏。”

“每逢寒冬降临，天寒地冻，猎物稀少，无数普通族人挣扎在飢饿边缘，甚至有人活活饿死。为延续族群血脉，他们不得不牺牲部分族人，换取族群存续。”

“这不是个例，这是人族为適应这片大地而积攒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