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央看著他,语气平静得像在签合同。
“你是我的。未经允许,不准把自己拿去开门。”
江莫离疼到抽气,还含著布条含糊道:“我证明,大姐这句不是情话,是產权声明。”
江如是没忍住吼她:“江莫离!”
江莫离立刻闭嘴。
可她这一句,把江巡体內那点要顶开的衝动压回去了半寸。
江巡报状態。
“墙未开。”
江如是盯著他。
“继续。”
“墙后有推力。未回应。”
江如是这才转回江莫离。
“腿部亮度”
年轻滤芯商不懂怎么报。
还是江莫离自己咬著牙开口。
“不灭。”
江如是手指收紧。
不灭,意味著同源放大进入持续態。
不是发作后回落。
是纹路在身体里占了一个位置。
江未央看著帐纸。
她把三条线画成三角。
江巡。
污染舱。
第十三个。
笔尖在中心点停住。
“编码载体,心泵样本,本土接口。”
江如是听见这三个词,脸色更差。
“別把它说得太完整。”
江未央没有停。
“系统要的不是单点確认。”
江巡接上:“是聚合。”
江如是猛地看他。
“你怎么知道”
江巡也停住。
他不知道。
或者说,那不是他推出来的。
是墙后面有东西在听见三线对齐时,把这个词轻轻递到了他舌根底下。
江如是脸色彻底变了。
“江巡。”
江巡压住右手。
“我没开墙。”
“但它在漏。”
江巡沉默。
a区老四遮蔽壳忽然爆出一串细小电弧。
两个女人同时报。
“心率六!”
“回不去,六!”
江如是猛地转身。
“手动压壳,断侧线!”
年长女人立刻照做。
江如是脚底血跡在地上拖出很淡的一线。
她衝到a区外侧,压著检查孔调整隔离片。
“江以此,给我撑住。”
她声音很低。
“你敢现在掉,我把你脑机残端拆了餵废料坑。”
江莫离在c区疼得发抖,还低声嘀咕:“医生哄人真温柔。”
没人理她。
老四心率在六停了很久。
久到江巡右手又开始发热。
久到江未央把帐纸捏出摺痕。
终於,女人报。
“七。”
江如是没鬆手。
“再报。”
“七。”
江如是这才慢慢放开。
她抬起头的时候,缺角眼镜后面的眼神冷得不像人。
“物理遮蔽到极限。白粉归零。老四不能再吃擦伤。”
江未央:“第十三个能挡多久”
年轻滤芯商听著口信牌,脸色一寸寸发白。
“旧管线震动还在。但碎屏上排队字样开始闪。”
江巡:“系统在標记他的噪声。”
江如是:“你又……”
“它自己刮过来的。”
江如是咬牙。
她知道江巡这次没有撒谎。
因为地底震动正在变得不规则。
源侧已经开始学习第十三个的干扰。
就像刚才学习他们的旧频段发射器一样。
江未央看著三角图。
“我们不能再只投餵假答案。”
江如是抬头看她。
江未央声音冷静。
“它会重考。”
江莫离疼得眼前发黑,还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掀考场”
江巡淡声:“先活过这次。”
就在这时,碎屏上的“授权排队”忽然消失。
屏幕黑了半秒。
然后亮起一行完全不同格式的字。
不是矿管局。
不是降级覆核。
不是代理。
字体更细,更乾净,像根本不属於这些破旧屏幕。
“观察者备註:三源同框。”
仓库里没人说话。
下一行字缓慢出现。
“启动聚合协议。”
江巡体內那道墙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
不是敲门。
像有人在笑。
江如是的脸色白了一瞬。
“江巡”
江巡盯著碎屏,声音很低。
“墙后面有东西。”
江未央握住笔。
“是什么”
江巡还没回答。
c区江莫离腿上的暗绿光突然熄灭。
整个仓库瞬间一静。
江如是猛地转头。
纹路没有退。
只是从亮著,变成了沉进皮肤底下的暗色。
像烙进去的。
江如是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下去。
“不是退。”
江莫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咬著布条,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是什么”
江如是盯著她腿上沉下去的暗纹。
“是固化。”
碎屏上,“启动聚合协议”五个字亮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