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是:“为什么停。”
江巡沉默半息。
“想接。”
江如是眼神冷得嚇人。
江莫离咬著布条,布料边缘渗出一点血。
江未央笔尖慢慢压进帐纸。
“理由。”
江巡声音平稳,却低。
“他疼。”
老头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他转过身,用额头抵住旧管,像怕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矮胖女人那边也没骂了。
只有小屏冷光还在闪。
主体接痛可降低人证承压。
主体接痛可降低人证承压。
主体接痛可降低人证承压。
江未央撕下帐纸边角,压到江巡手边。
“看字。”
江巡低头。
纸上只有一行。
江巡无权把自己递出去。
江未央看著他。
“你可以心疼。”
她声音很低,却没有半点软。
“但你不能把自己送给它。”
江巡抬眼。
江未央的手还压著项圈残件。
那截黑色弧片贴著她的指骨,旧划痕被冷光照得很深。
“你是被保全物。”
她说。
“不是它的缓衝垫。”
江莫离疼得发抖,还要插一句。
“也不是我的。”
江未央看她。
江莫离扯了一下嘴角。
“我的后背,也不能自己跑去给它垫。”
江巡看著她们。
过了两秒,他低声道:“明白。”
江如是没有放鬆。
“衝动还在吗”
“在。”
“执行”
“无。”
“代偿想法”
“有。”
“处理方式。”
江巡的声音比刚才稳。
“只报。”
江如是盯著他。
江巡重复。
“我只报。”
a区碎屏短码轻轻跳了一下。
returnfalse。
像有人在昏迷里,把最后一枚锁芯又按紧了一点。
江如是落笔。
主体承认接痛衝动。
主体未执行。
主体转为状態报告。
江未央接上。
救援衝动被保全规则截断。
江莫离喘著气,把手从矿化纹路上挪开。
她指尖还在抖,嘴上却不饶人。
“哥哥,学乖了。”
江巡看了她一眼。
“手拿开。”
江莫离笑意一僵。
“你管我”
江巡:“会伤。”
江如是冷声:“他说得对。”
江莫离:“……”
她臭著脸把手放回垫板上。
“你们现在倒是一伙了。”
江如是没理她,低头检查痛感曲线。
曲线没有崩。
但尾端多了一段乱跳的红。
她脸色更差。
“莫离,下一次未经允许动锚点,我切断你这边。”
江莫离眼神一变。
“你敢。”
“我敢。”
“那谁拦哥哥”
江如是抬眼。
“规则拦。”
江莫离一时没说话。
这句话不痛快。
但是真的。
江巡不能一直靠谁疼著来拦。
他必须被一整套规则拦住。
小屏上的冷字慢慢变了。
临时痛感缓衝申请失败。
主体未接入。
人证承压维持。
墙后门缝里传出一阵极细的刮声。
像有什么东西没能鉤到江巡,正在重新找口子。
老头终於抬起扳手。
矮胖女人立刻吼:“別乱敲!”
老头没有敲“走”。
也没有敲“疼”。
他只敲了那串已经被写进记录里的节奏。
短。
长。
短。
人在勿动。
管线深处迟了半拍。
短。
长。
短。
江巡闭眼。
“第十三个仍在。”
江如是写。
第十三人证持续承压。
未上行。
未接口化。
未被主体接痛。
新文员在另一端抄完,声音小了一点。
“状態栏稳住了。”
矮胖女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稳住就別看屏了,看多了短命。”
话音刚落,旧管深处忽然多了一下回震。
很远。
很轻。
不在第十三个刚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