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胖执事回应,韩岑便半拉半拽地將陈凡带出了公务堂,穿过供奉殿的侧门,径直走进了殿外一条僻静的石巷。
巷子尽头有一间不起眼的小酒肆,门面简陋得像是寻常散修开的落脚点,推开半掩的木门进去,却见里面只有两张旧木桌和几条长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劣质灵酒的酸涩气味。
韩岑显然常来此处,与掌柜打了个招呼便引陈凡在角落那张桌子旁坐下。
“这地方是老夫平日下了值常来的,清静,没人打扰,酒也不贵。”
韩岑从掌柜手里接过一壶浊酒和两只粗瓷酒碗,替陈凡倒了一碗,浑浊的酒液在碗中微微晃荡,映著头顶那盏昏黄的灵灯。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抬头看向陈凡,嘆了口气,“陈供奉,幸好老夫跟得及时。方才若是再晚一步,你是不是就要在公务堂里拔剑了”
陈凡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辛辣粗糙,与秦战那壶烧刀子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可此刻他正需要这股辣意来压住胸口那股翻涌的寒。
韩岑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放下碗后压低声音道:“老夫知道你心里憋火。说实话,老夫在供奉殿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一个金牌供奉被人这般明著刁难的。那胖执事不过是个结丹期的芝麻小官,若无人撑腰,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金牌供奉这般说话。”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又低了几分:“是四皇子。老夫私下打听过了,四皇子在户部、礼部、供奉殿公务堂都打了招呼,凡是与你有关的事统统卡著办。你今日碰上的一月只能领一次任务的规矩,確实是供奉殿的老规矩,但那规矩从来只针对银牌以下的供奉,金牌供奉从来不受此限。那胖执事故意拿老规矩卡你,分明是四皇子指使的。”
陈凡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了正常。
他將碗中浊酒一饮而尽,放下酒碗时力道不轻不重,酒碗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赵玉!
又是赵玉!
在驛站中当眾嘲讽他的出身,在国主面前告状给他穿小鞋,如今又在他唯一要紧的传送阵上使绊子。
陈凡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想要亲手杀一个人是什么时候了!
在万妖谷杀王腾时他也没有这种情绪,那只是斩草除根。
可此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凡的声音依旧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