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虽是国主最宠爱的皇子,但论身份论名分,赵衍这个嫡长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他可以背著赵衍在暗地里使绊子,但当面顶撞储君。
尤其是在这种眾目睽睽的场合,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赵衍不再看他,转身面对胖执事。
那胖执事早已嚇得面如土色,手中的茶盏啪嗒掉在桌上,茶水洒了一地。
他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殿下息怒!大殿下息怒!下官……下官只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赵衍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扔在他面前,“这是供奉殿典章的拓印件,本王昨夜亲手拓的。你给本王指出来,哪一条哪一款说了金牌供奉一月只能领一次任务指出来,本王这就走,绝不为难你。指不出来,你便是蓄意刁难金牌供奉,以权谋私,罪加一等。”
胖执事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个字。
他不是不知道典章的规定,他是一直仗著四皇子的势,料定这个没有根基的大禹太监不敢较真。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凡竟搬来了大皇子这座靠山。
“既然指不出来,”赵衍的语气依旧平静,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陈凡供奉的任务领取按金牌供奉的標准执行,不得以任何理由加以限制。若再有此类刁难之事发生,本王不找执事,直接找你。另外,你身为公务堂执事,蓄意曲解典章刁难金牌供奉,本王以储君之身革你三月俸禄。再有下次,革职查办。”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公务堂中所有执事,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本王今日把话撂在这儿,陈凡是本王的人。以后在供奉殿,谁再敢给他使绊子,便是给本王使绊子。到时候別怪本王不给你们留情面。”
说罢,他转身看向陈凡,语气骤然温和了几分:“陈供奉,公务堂的事已了,你儘管领取任务便是。若还有什么麻烦,隨时来府上找本王。”
陈凡微微躬身,拱手道:“多谢殿下主持公道。”
这一幕落在在场所有人眼中,便是一个再明確不过的信號。
这位炼丹阵法双第一的金牌供奉,从此刻起正式站在了大皇子的船上。
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供奉神色各异,有人暗自庆幸没有跟著四皇子一起刁难陈凡,有人则悄悄溜出了公务堂,显然是去给各方通风报信了。
赵玉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看著赵衍带陈凡离开公务堂的背影,手指死死攥著摺扇。
琢磨他今日本是来踩人的,结果却被当眾踩了回去,而且踩得毫无还手之力。
更让他愤怒的是,这陈凡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仿佛他堂堂赵国四皇子,不过是路边一只叫得特別响的野狗。
“大哥居然收了一个太监当下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赵玉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隨即狠狠一甩袖子,带著护卫愤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