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年。

陈凡遇到了第五座大阵。

这是一座幻阵，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攻击，却能勾动人心深处最隱蔽的执念与恐惧。

踏入幻阵的瞬间，陈凡便看到了许多他以为早已遗忘的画面。

他看到了炼魂宗的老祖，看到了大禹荒洲深处那座镇压了无数岁月的封印之地，看到了那些被困在封印中的身影。

他还看到了轮迴镜。

那面传说中的至宝，就悬浮在陈凡触手可及的地方，镜面上流转著七彩霞光。

只要伸手，就能拿到。

只要拿到轮迴镜，就能復活天香子！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在陈凡的心头，疯狂地啃噬著他的理智。

然而他站在幻阵中央，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些幻象在眼前流转。

“幻阵终究是幻阵。”

陈凡闭上眼，將定字术催动到极致。

灰白色的意境波纹在他识海中荡漾开来，將那些幻象一层层剥离、瓦解。

幻阵困了他九个月。

九个月后，陈凡睁开眼，眼前的幻象已消散殆尽。他的心境，在经歷了这场幻阵的洗礼后，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第十一年。

陈凡遇到了第六座大阵。

这是一座以时间为法则的上古奇阵。

阵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有时快如奔马，有时慢如蜗牛。身处其中，陈凡感觉自己的寿元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流逝，有时一日便如百年，有时一瞬便如永恆。

这座阵法，考验的不是阵道造诣，而是对大道的感悟。

陈凡在阵中坐了一年。

这一年里，他將自己生平所学的所有功法、意境、阵道全部梳理了一遍。因果、生死、定，三门意境在这极端的时间流速中不断碰撞、融合，隱隱又有了一种要突破的跡象。

当陈凡从时间阵法中走出时，他的鬢角已添了几缕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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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的眼神，却比从前更加深邃。

第十二年。

陈凡站在又一座大阵前。

这座大阵的规模远超之前任何一座，阵法覆盖的范围足有数百里之广。阵中同时运转著五行之力、风雷之力、时空之力，甚至还有一丝极为隱晦的因果法则波动。

这是一座复合大阵。

一座將至少十种不同法则融为一体的上古绝阵。

陈凡在阵前站了三天三夜，没有坐下，也没有推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三天后，他动了。

他没有去破解阵眼，没有去寻找生门，而是直接踏入了大阵最凶险的核心区域。

一步落下。

整座大阵轰然运转。

五行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风雷之力从头顶倾泻而下，时空之力扭曲了周围的空间，因果法则如同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缠绕而来。

陈凡面色不变。

他的双手在身前缓缓展开，十指间縈绕著他这十二年来在阵法海中参悟出的所有阵道真諦。

左手为仙，右手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