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女確实容貌姣好。
身材高挑,鳞片光滑,额角的弯角比寻常古魔女子更加修长优雅。她们低著头,不敢直视陈凡,身躯微微发颤。
这是她们第一次以俘虏的身份站在篝火前,不知等待她们的將是什么。
篝火旁的战兵们又是一阵起鬨,有几个还挤眉弄眼地朝陈凡做手势。在古魔一族中,能获得最漂亮的俘虏为奴,是战场上最高的荣耀之一。
陈凡放下酒碗。
他站起身来,朝铁骨拱了拱手,语气平淡道:“族长的好意,属下心领了。不过属下习惯了石屋的清净,多两个人怕是住不下。”
篝火旁的起鬨声戛然而止。
战兵们面面相覷。
拒绝了上次拒绝族长赏赐还可以说是谦逊,可战场上的赏赐,那是实打实的荣耀,拒了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铁骨瞪著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片刻后,他突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篝火呼呼作响。
“本族长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铁骨將巨碗往地上一顿,碗底嵌入黄土中半寸有余,“上次赏你女奴你不要,这次赏你女人你还不要。你这石头脑袋,除了草药和幽冥兽,还装得下什么”
周围的战兵们这才回过神来,跟著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陈凡不近女色的怪脾气在黑岩部早已不是秘密。
两年来,从没有一个女古魔能踏进他那间石屋半步。
“罢了罢了。”铁骨摆了摆手,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你既然只对草药感兴趣,那血岩部的药库便全归你了。里面有不少珍品,血岩部的地盘上还长著几种黑岩部这边没有的灵草。回头让人给你搬过去。”
陈凡拱手道谢。
那些草药对他而言,確实比美女更有价值。
篝火晚会持续到深夜。
战兵们喝光了缴获的所有果酒,吃了三头整只的烤岩羊,唱了几首跑调跑到天边的战歌。
有人喝醉了在篝火旁呼呼大睡,被同伴用炭灰在脸上画了幅歪歪扭扭的鬼脸,醒来后追著对方满营地跑。
有人借著酒劲向心仪的女古魔錶白,被对方一巴掌扇进了幽冥兽的泥潭里。
连铁骨都在喝下第十碗果酒后,扯著嗓子唱了一首古老的祭歌。
那调子悲凉苍劲,与战场上浴血廝杀的古魔们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陈凡坐在篝火旁,安静地看著这一切。
火光在那些粗獷凶悍的面孔上跳跃,將他们的鳞片映得忽明忽暗。
这些古魔族人看似粗鲁、凶残、嗜血,可此刻围著篝火喝酒唱歌的他们,却也真实得触手可及。
陈凡端起酒碗,將最后一口浊酒饮尽。
酒液粗糙酸涩,和两年前第一次喝时一样,並算不上好喝。
但这一次,他品出的不只是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