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魔心”关考验的是认同感,那他便不急不缓地融入其中。
修行无岁月,寒暑不知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静地过去。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在这个没有明显四季交替、只有沙尘与酷热循环往復的古魔星球上,时间以一种极其隱蔽却又无可阻挡的姿態流逝著。
一年。
三年。
五年。
转眼之间,便是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里,黑岩部发生了很多变化。
因为吞併了血岩部,黑岩部实力大增,又陆续兼併了附近几个更小的部落,彻底统一了方圆数千里的荒原和矿脉。
曾经只有数千人口的小部族,如今已经发展成了拥有数万族人、近千战兵的强盛部落。
而在这十年中,陈凡也从一个地位卑微、人人避之不及的“兽奴”,变成了整个黑岩部中德高望重、无人不敬的“药师”。
无论是普通的採石工、底层的矿工,还是部族里最强大的战兵,见到陈凡,都会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唤一声“药师”。
甚至连族长铁骨,在遇到部族大事时,也会亲自来到陈凡的石屋前,与他商討一二。
这十年里,陈凡的石屋前那片原本荒凉的空地,已经被他开垦出了足足数亩的药田。
药田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古魔星草药,绿意盎然,与周围灰黄色的荒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那头被他救治的幽冥兽,如今已长到了十余丈长,成了这片地域无可爭议的“幽冥兽王”。
除了平日里帮族人看病、调配药膏,陈凡將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修炼和推演“淬血术”上。
这具古魔之躯,在经歷了十年的打磨后,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晨,阳光穿透沙尘,洒在石屋前的空地上。
陈凡赤裸著上身,盘膝坐在大石上。
他的身形比十年前高大了足足两圈,浑身的鳞片不再是当初那种黯淡无光的灰色,而是化作了一种深邃的暗墨色,边缘隱隱透著一层金属般的冷冽光泽。
皮肤之下,一条条粗壮如龙蛇的经脉微微起伏,隱约可见暗红色的血脉之力在其中稳定而缓慢地流转。
头顶上那对弯角已经长到了尺许长,漆黑如墨,上面刻满了细密而古老的血色纹路。
那是他將“淬血术”修炼到极高境界后,体內血脉之力的自然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