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没问是什么,跟在他身后出了书房。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穿过走廊,走到东翼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
傅岐辞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储藏室,靠墙立著几个铁皮柜,柜门上贴著標籤。
他走到最里面那个柜子前,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锁,拉开柜门。
柜子里整整齐齐码著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
他伸手取出最上面的一个,转身递给林姣。
“打开看看。”
林姣接过来,掀开盖子。
里面躺著一把左轮手枪,枪身乌黑,握柄处镶嵌著一块暗红色的木片,纹路细密,被打磨得光滑温润。
枪管很短,比普通的左轮小了一圈,握在手里正合適。
“拿著防身吧。”
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几天。本想过年给你,想了想,还是早点给你。”他顿了一下,“枪牌已经办好了,在盒子里,抽空去枪会里练练枪法。”
林姣把玩了几下,试了试手感,点头道谢。
枪柄贴著手心,確实比她隨手买的那几把顺手得多。
两人中午在傅公馆陪傅父傅母吃过午饭,到了半山公寓时,佣人已经把东西基本收拾好了。
林姣趁今天难得的休息时间,约了一位交际舞老师来家里练习,为了圣诞节的慈善晚宴提前做准备。
老师在客厅里放了一首慢四步的曲子,林姣跟著步子走了一个多小时,从踩脚到勉强能跟上节奏,还需要不少时间练习才能在舞会上不至於踩別人脚。
——
第二天是周一,林姣起了个大早来到学校。
一进学校,她就快步走过走廊,遇到迎面而来的那些对她明显好奇的同学都客气点头打招呼。
上周码头出事的时候,就有不少记者堵在学校门口,加上林姣最近频繁的请假和上报,这次学校中几乎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上周第一天上学的时候,走到哪儿都有人多看她两眼,不少人从教室门口假装路过,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要不是何美琳几个人拦著,她差点被人围在走廊里当眾採访。
今天人少了一些,但依旧有不甘心的,三三两两地从她教室门口经过,想要见识见识真人。
林姣只当没看见。
放学铃响的时候,她没有立刻走,先约了邻座的何美琳、苏珊和周咏茵等人晚上去家里吃饭,眾人欣然应邀。
林姣看教室里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离开,起身走到教室后排,叫住了正在收拾东西的林佩瑶。
这是林姣除了何美琳等人之外相对比较熟悉的同学,最重要的是对方的父亲是香江商会的理事。
这个位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商会里的人脉网,正是林姣现在最缺的东西。
“佩瑶,下午有空吗我请了几个同学去家里吃饭,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林佩瑶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点头,“好啊,几点”
“五点。在我半山的公寓。”
林佩瑶应了,背著书包告別离开。
林姣又陆续约了另外两个平日里稍微熟悉的女生,又打电话约了出事那天问候过她的几个人。
一圈下来,该叫的都叫了。
付绍津也早就听到林姣在约人吃饭,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故意把书包往肩上一甩,下巴抬得老高,冷哼一声。
这是他在林姣身旁路过时的標誌性动作。
在他心里,这个班里跟林姣关係最近的应该是他。
付邵谦可是她的合作伙伴,谁知道林姣平日里竟然很少搭理他,更多的时候居然跟明宣关係更亲近,在他看来这就是看不起他。
林姣本来不想理他,看他已经快走过了,还是伸手拦了一下。
“晚上我请客,来不来”
付绍津停下来,双手抱臂,下巴抬得更高了,“是不是又到了用我的时候了不然你平白无故请什么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