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家里人聊的都是贸易大势、国际局势、匯率走向……可真要他上手操作,他却说不清该怎么走第一步。
家里说等中学毕业给他一笔钱练手,可他心里清楚,光有钱没用。
林姣没有一次性將自己的乾货说完。
她在话题的收口处停了一下,转而聊起了今天早上的一则趣闻。
冯靖城坐在那里,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喝进去。
他看著她,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他以前在班里见过林姣很多次,但她总是独来独往,他以为她就是普通的女学生,最多是成绩好一点。
后来听报纸说她接手了一个码头,他也以为是傅家在背后撑著,她不过是个掛名的。
可她现在坐在他面前,提及的那些东西。
他忽然觉得,也许不是。
他们又跑了最后一圈,换了边聊天边慢慢走。
林姣发现冯靖城的话明显多起来,不再需要她起头,甚至主动问起了林姣一些问题。
临走时,冯靖城牵著自己那匹马,站在跑道边看了她一眼,主动道:“明天还来”
“明天不行。”林姣下马的动作微微一僵,隨即若无其事地把韁绳递给工作人员,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著几分可惜,“明天我要去码头,工程那边有几件事得盯著。”
她明天確实要去码头,但也可以不去。
真正的原因是,她今天在马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大腿內侧已经磨得发烫,她可不想將腿磨破皮。
她可以藉此机会拉近距离,但是无论什么关係都需要张弛有度。
连著两天都干同一件事,基本的控马、节奏、姿势这些能教的已经教得差不多了。
一个人最有成就感的教学阶段,就是在对方刚刚开始上手,那个从无到有的阶段。再教下去,对方会觉得自己在重复劳动。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今天已经让冯靖城对她有了足够的好奇心。接下来就得让对方適当主动了,不然她一直贴上去,到最后可別被对方觉得她是个小跟班。
她不动声色地站直了腿,让裤管不再贴著那一块皮肤,面上却还是那副可惜了的表情。
冯靖城也走了过来,想了想,忽然说了一句:“我跟你去看看”
林姣愣了一下,“码头那边很乱,还在施工,灰大。”
“我不怕灰。”冯靖城的语气很隨意,“付绍津也去,对吧”
付绍津刚好骑著马跑回来,听见自己的名字,勒住马,喘著气问:“去哪儿”
“去林同学的码头。”冯靖城说。
付绍津看了林姣一眼,又看了看冯靖城,“去啊,为什么不去你带我们去看看唄。”
林姣假装犹豫了一下。
“不过,你们得回去问问家里,同意我才能带你们去,而且工地危险,得带好保鏢。”
冯靖城笑著道:“行,问了给你消息。”
三个人各自坐上车分別。
林姣这次一上车就躺著了,到了公寓楼下,强撑著上了楼,回到家,刚换好衣服,电话就响了。